竞夕成灰 第143节(2/2)

近些时日瑜兴致缺缺，突然闻听此事，心陡然大好，眉开笑：“没想到啊没想到，这谢紫殷是疯了？居然当朝弹劾霍皖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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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拢着披风，绒衬在他的脸侧，将他的肌肤缀得愈发白皙。

“……”

——他沉默了很一段时间。

郑先生亦：“我赞成墨先生的看法。”

“陛，”谢紫殷恭声，“还请陛裁断。”

叶征：“两位卿——”

乍看去，霍皖衣犹如雪中繁、一簇新焰，衬在霜白之间，容依旧举世无双，华如桃李。

方断游：“不需要念完它，单单看这句话，霍大人也就知了，我究竟带来了什么证据。”

“账本。”

谢紫殷：“臣有证据，证实臣弹劾霍尚书的每一桩罪责，都是真真切切。”

冬时的冷雨如同刀般割人，而元殿里，人人噤若寒蝉，恨不能就此离去，哪怕冒着雨在街徘徊，也好过站在殿中。

此事很快就传到了瑜的耳中。

是以谢紫殷列弹劾霍皖衣这桩事，让所有人都震惊无比。

霍皖衣想。

他也许该顺着谢紫殷的话说。

再不争不抢的，也曾递过折向帝王告状。

忽而了场大雨。

“谢相大人是想什么？”

霍皖衣也：“臣认为证据可作假，仅仅是几个证据，并不能证明臣就了这些事。”

弹劾，这事人人都会。能可站在元殿中，参与朝议的官员，哪个没有弹劾过别人？

叶征扶着额，将目光转向他旁的霍皖衣。

最初他们以为谢紫殷是想折磨这位刺过他九剑的仇敌，要让霍皖衣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受尽屈辱。

瑜被这两句话提得冷静来，嘶声：“这谢紫殷是想什么？”

若是可以，他简直想走金阶，拽着谢紫殷的衣襟问个清楚——你究竟想什么？

他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说人尽皆知，但也绝非不为人知的隐秘。

当朝弹劾这事也不算多，因而这般，算是很伤和气，也让事无可转圜。

而霍皖衣在短暂的怔愣之后，他也走队列，俯：“……臣未过这些事。”

若是要他的命，谢紫殷分明有无数方法。

坐其上的帝王容冷峻，半晌，起：“退朝！”

然则兜兜转转，竟会有这样一日，满朝文武注目之，谢紫殷当朝弹劾了霍皖衣，奏请将其罢免。

而他眉目间的艳，好似丹朱玉，昳丽生辉。

更何况递上去的折洋洋洒洒不知写了多少罪状。

“不止是账本，”方断游，“还有这些年来他们豢养私兵的计划，以及——路线图。”

谢紫殷以从龙之功换了霍皖衣一命。

盖因谢相大人忽而当朝弹劾新任刑尚书霍皖衣。

——无人得知。

可他一时不知究竟该承认，还是该反驳。若当真认了罪，他是去大理寺走一遭，还是天牢，亦或直接上刑场？

霍皖衣窝在宽大的座椅里。

当朝弹劾霍皖衣！

谢紫殷的声音回在元殿，悦耳如波潋滟轻柔，却冷冽如殿外寒雨，冻人心肺。

后来他们又意识到——谢紫殷对霍皖衣，似乎还余未了。

墨先生等人却并不如此想。

章鼓起脸。

梁尺涧得知消息后急匆匆前去拜访霍皖衣，刚刚落座，问的也是同一个问题。

至少在这元殿中的所有官员，都知晓霍皖衣究竟是谁。

“谢紫殷不会没有理的事。”墨先生皱着眉，“王爷，莫要掉以轻心。”

对上他笑意盈盈的双眸，霍皖衣微眯了。

无从裁断。谢紫殷这一唱得猝不及防，让人难以招架，叶征愁得直想翻个白。

一如罢免赵绝的那日，显得极为不悦。

于是霍皖衣了悟着，谢紫殷并不是想要他的命——然而谢紫殷到底要什么，他无从探寻。

叶征的神十分差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