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126节(2/2)

“相爷少有好好照看自己的，陶公一走，自然更无人照看。”霍皖衣倒显得很是平静，“你放心，药膳由我亲手来，不会假手于人。”

又是两日晴天，秋意，枫红漫山。

他依旧没有走正门，而是叩响那暗门，被解愁迎相府。

这番话语完全乎解愁的意料，闻言，她惊讶地瞪大睛：“夫人，您……”

“……是，夫人，”解愁心中动容不已，面上却还是沉静的，“婢亦会好好思索，怎样让相爷用药膳。”

霍皖衣却又问：“解愁，相爷有好好休息过吗？”

究竟有什么事，去往何，没有谢紫殷的允可，解愁便是守如瓶，绝不丝毫。

叶征一怔，摇首笑：“我答应了谢紫殷，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会保你平安。所以你不必担忧，哪怕你立时放弃，安安心心你的三品大官，和谢紫殷划清界限——”

他静静投来一双目光，底幽而晦暗。

霍皖衣便笑了起来。

霍皖衣：“我近日看了许多医书典籍，虽然不能为相爷治好心疾，却也可以试着帮他调理调理……以后，每过两日，于黄昏时候，你便来我的府上，我将药膳给你，如何？”

霍皖衣：“陛难允可我去走那些路？”

“应承谢紫殷的时候，陛是陛，还是叶征？”

那当然是没有的。解愁的沉默便是答案——以谢紫殷如今的心境，他心事重，想得太多，莫说心疾，就连休息睡觉的时间都极少，每日睡得晚，起得又早，好似要把时间全都奉献给朝堂和那桩不愿再医治的心疾上。

解愁一时哑然。

屋中瞬息沉寂。

他轻声：“很好，不过这件事不能告诉相爷，我会将药膳得不那么显，最好不让他注意到。”

叶征：“你分明可以走另外的路。”

但多的话语却不同他说了。

叶征：“你不怕？那你为何不肯？”

一寻常模样的轿摇摇晃晃行来，停在巷前。

霍皖衣：“那再好不过，我先走了……照顾好他。”

他亦是轻笑：“看来相爷有天罗地网，如是神仙，我是翅也难逃。”

“因为我不想，我不愿。我不到，更不曾要。”

言之意，叶征是没有以帝王的份应承的。

霍皖衣却也并不十分关切。

霍皖衣：“哪怕天间所有人都不知，知也装不知，但我的心始终都会知。”

霍皖衣眨了眨。

你就算不他，不在乎他，由得他久病不愈，因病而亡……那也是合合理。因为无人知晓你们的关系。”

解愁：“可是夫人……”

霍皖衣也不意外：“那臣又从何划清界限、立时放弃呢？”

叶征也与他对视，四目相接，似有千般言语。

霍皖衣忽而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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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值黄昏。

他最为在乎的还是谢紫殷的病。他未再一步，只是站在门同解愁低声说话：“陶公走后相爷再也没有喝药，是吗？”

残尽洒，天边偶得一线金光，碧空如洗，天地静默。

最近的那次安稳沉眠，还是上次夫人回府。

叶征：“你是怕朕会找你的麻烦？”

霍皖衣从中走，孤前往相府。

解愁应是。

片刻之后，叶征轻笑：“应承他的时候，我当然留了个心儿，如果我是帝王，应承他，岂不是就得君无戏言，一言九鼎？”

解愁：“……相爷有事，还不曾回府。”

叶征：“……怎么不说话？”

叶征笑：“其实真要说来，谢紫殷怎么会发现不了我故意以叶征的份应承他。”

解愁见他要走，抿了抿，忽而：“夫人，您也要照顾好自己……这样，就、就是相爷所求。”

见他的人还是解愁。

解愁无从拒绝，她低：“……是，婢会听夫人吩咐。”

那日相爷是告了假的，睡到天光大亮。

霍皖衣：“臣不怕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