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120节(2/2)

霍皖衣避开了街人群，转而去了另一侧的偏门叩响门扉。

谢紫殷抬起帘看他。

谢紫殷淡淡：“夜了，留宿一夜再走罢。”

她是相府的仆婢里最接近谢紫殷的人，诸多事务，她亦知晓。

譬如霍皖衣的份。

谢紫殷：“如果是你我都知晓的事，那为何本相不知晓？”

烛光之的扇骨莹泛光，折扇被谢紫殷叩在桌上。

得了霍皖衣的应答，解愁又匆匆赶往书房。

她不可再唤他“夫人”，因为如今的霍三元便是霍三元自己。

这偏门不是真正的偏门，因为在不知秘密的人里，它只是一扇小门罢了，但在知晓它作用的人中，它便如同是个密室的暗门一般。

无需通传，霍皖衣踏书房，等解愁轻手轻脚将门关上了，也公事公办般低施礼：“……见过相爷。”

霍皖衣：“臣不敢威胁相爷。”

若其中没有几个推手，言消散绝非如此轻易。

王府，霍皖衣迟疑片刻，还是往相府走去。

“……这般，相爷想要臣如何赔罪？”

谢紫殷挲着扇柄，：“何事想说？”

她在前方引路，停在书房门前，低让步。

言四起时，解愁也为此担忧过。

解愁：“霍大人请。”

天蒙蒙亮时，霍皖衣才拉开房门，鬓边发红地走房间。

……

这声轻响低不可闻。

霍皖衣一句话落了尾音，谢紫殷看他片晌，：“左右也有忠定王爷为你收拾残局，你谢过他，再来谢我，也不怕得罪了人。”

解愁已然不知该如何应对其中关系。

他叩响了门，解愁的声音就隔着门扉传来：“……是谁？”

霍皖衣：“臣来见相爷，是有一事想说。”

因为谢紫殷有千万个理不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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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皖衣想，若是谢紫殷不想见他，那他们确然没有多少机会相见。

谢紫殷：“如此说来，若我不承认自己有相助于你，便是我害了你，让你没能如愿领？”

“霍大人怎么不在刑忙着为旁人洗冤翻案？”

他们好似一瞬间就陌生了起来。

实则自从那次之后，他们之间少有相见。

但现在的霍大人是清清白白，担忧尽去的同时，解愁也意识到有些事已悄无声息地改变。

这番话说来，好似恭维谄媚。

秋时夜也寒凉。

寻常时候解愁都会在这里候着。

霍皖衣：“相爷说不知，那便是不知。但臣以为相爷知晓，所以臣还是要谢过相爷。若无相爷从中运作，这桩事哪里能这般迅速收尾。”

“何时何事，相爷心知肚明。臣亦知晓。”

“真要得罪，那也是两方都得罪。领这事，领一方是领，两个都领便成了结仇。”霍皖衣，“只不过臣不怕结仇，只怕相爷连臣想要领，都不允领。”

而他想要从这千万个理中得到一次允肯，绝非易事。

“而我认为你是在威胁。”

然而他们之间从不曾有过这些东西。

那个所谓的霍皖衣，如今是缠绵病榻，再无人得见的相爷夫人，却不是新科状元。

没过多久，那扇小门被从里面拉开，解愁的脸。

她一直在看霍皖衣的神，以至于霍皖衣觉察时，便看见一双有些呆滞的睛正直直盯着自己。

是以门静了片晌，解愁才：“……婢需得先问过相爷。”

解愁不会错认他的声音。

霍皖衣答：“臣是来谢过相爷相助的。”

解愁候在卧房门前许久。

这桩事来得急也消失得太快。

霍皖衣答：“是我。”

“本相何时相助过霍大人？又是何事相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