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105节(2/2)

“霍大人，万事小心。”罗志序离去时不明不白地抛了这句话。

“是。一直以来，是我看不惯你，而非你在得罪我。”

“罗大人不必妄自菲薄。”

霍皖衣站起侧，避开了这一礼。

他一时无言，哑声难说，心中酸涩至极。

“我将回往昶陵，也许毕生不会再盛京。”

“我虽然还是看不惯你，但这段时日，我在盛京也想了许多事。我不适合辅佐陛，排忧解难的事，通常都是谢相和刘相在。而我……大概不给陛添麻烦，就是桩好事。”

“因为我恨霍皖衣，他总是利用你。”谣娘说。

“之后罗大人意如何？”霍皖衣问。

“那他们有没有给你解药？”展抒怀问。

他们以往多有不对付的地方，谈不上谁对谁错，如今又或分别，罗志序会亲登门拜访，着实令霍皖衣有些惊讶。

展抒怀望着他神平静，毫无动容的脸。

“除此之外，你还能想到什么办法？”霍皖衣反问他。

霍皖衣：“你们可以去陶氏族中求他们解毒。”

罗志序被放回昶陵，临行前，特意去拜访了霍皖衣。

霍皖衣浅浅笑：“我答应你的事，也一样会到。”

“我要你们的命又无用。”霍皖衣嗤。

“他们还没有给我解药。”谣娘，“其实我也明白，我和他们合作，也无异于与虎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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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皖衣：“……罗大人怎么好端端又说这些话。”

皖衣。”

他为罗志序斟了杯茶，撩衣坐在石凳上：“罗大人怎会专程来向霍某别？”

然而罗志序笑着摆手，摇首：“我是在说真心话。我不适合留在盛京，这里波谲云诡，陷阱。”

“天路远，罗大人一路顺风。”

论亲近，他们更如陌生人，既无朋友之谊，也无同之义。

展抒怀：“你愿意让谣娘和我——”

罗志序也未求：“既然如此，那罗某便说一句告辞。”

顿了顿，他又说：“趁现在快走，晚了时日，怕是神仙难救。”

“好，”展抒怀低声，“霍大人，你要我的事，我还是会到。”

展某要线了，之后再回来。

“……霍兄——”

第96章 他们

霍皖衣难得有些怅然：“罗大人一腔赤忱，若能为官，必能造福百姓。”

展抒怀怔了怔：“……你是说，让我去找陶公解毒？”

一桩案悄无声息结尾，第二日顺天府尹的位置就换了主人。

他似有所悟：“其实谢相大人说得对，一直以来，我都是在拖累陛。所以今次事毕，我便直接向陛举荐他人，奏请回往昶陵。”

“其实以霍某所见，霍某与罗大人之间并无什么恩怨。”

“罗大人不必向霍某赔礼，霍某这辈，听过太多不好听的话。如果桩桩件件、字字句句都要记挂在心，那霍某早就疯了。罗大人就算心有意，也不值当向霍某这样的人低就礼。”

谣娘垂帘，苦笑：“然而他们棋差一着。”

他站起，端着茶杯，低来向霍皖衣施礼。

“这样想，罗大人是又看得惯霍某了么？”

作者有话说：

“哈……霍大人当初骂我不曾为百姓请福祉，怎么现在反倒夸我一腔赤忱，必能造福百姓。”罗志序言至此，舒朗而笑，就着茶杯饮了茶，又，“霍大人，从前是我心有偏见，看不到你半分的好，才会频频言辞难堪，令你为难。”

“在故乡清闲几日，再去帮荀元料理料理昶陵事务，官帽都了回去，就当我是先一步告老还乡了。”

他突然说起这事。

霍皖衣却不恼，反而双眸笑：“哦？那罗大人是什么意思？”

“哈……”罗志序一手着茶杯，指腹来回挲杯沿，“我还是看不惯霍大人。”

“因为我是来赔礼歉的。”罗志序倒是将话语说得很是直白。

“不再是了。”霍皖衣却，“谣娘说得对，我一直都在利用你。我们从前不是朋友，更不是兄弟，现在、以后，也不会是。”

罗志序也抬手为他斟茶，叹了气：“既然再也不会相见，那过往的恩怨，便当它一笔勾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