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91节(3/3)

“呵呵呵……”叶征后退半步，竟掩着吃吃笑声来。

他笑得令人惊惧，丝丝语调寒刺骨。

“你错了，父皇……我这一生，不会娶妻，不会生——百年之后的江山，绝对不会属于家。”

“你疯了？！”先帝错愕至极，“你不娶妻、不生，岂不是要孤独终老！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你又错了！先帝陛！我永远不会是孤家寡人，因为我，叶征，有朋友，有知己，有贤良在侧，有忠臣辅佐……我不可能和你一样是个真正的孤家寡人！”

先帝一拍床榻，锁链震响：“荒唐、荒唐！你是皇帝，岂能不娶妻生，岂能把江山拱手让人！你要是不想当皇帝，又为什么要这个皇帝！”

“为什么？你问我为什么？”那知叶征又被这番话激怒气，他大步迈近，一手攥先帝的衣襟，俯与那双一瞬间惊惧不已的睛对视。

“你以为我想这个皇帝？如果不是谢紫殷不想……如今的江山就该姓谢！”

“……你、你……谢紫殷、谢紫殷……你们两个……沆瀣一气、同合污！他凭什么……他凭什么皇帝！谢氏一族皆是被朕以谋逆大罪斩首……他——”

“哈……父皇，睁开睛看看吧！现在的天不再是你的天！是我叶征的天！我要的事，我要信任的人，他想要如何就能如何。谋逆大罪？我都是谋逆弑君才得来的皇位，从前的谋逆又算什么？”

“就算我不为谢氏一族平反，难你就以为，史书之上写的，便不会是你构陷忠良，以莫须有的罪名戕害谢氏一族的真相吗？！”

先帝张大了嘴：“你——”

“你害死了忱儿！你害死了娘……我和忱儿的娘……你对不起她！我不想你的儿，更不想帮你延续你所谓的嗣后代，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更不会让江山再次落到家人的手里！”

叶征的手指攥得更，他双目赤红，字字泣血般怒吼：“当年你因为一纸批语就断定我和忱儿妨克生父！你骗了我娘，让她被你孤零零养在外面……可你却不善待她，还要为了这纸批语要我们母三人的命！”

“——就因为你害怕！害怕我们真的如批语所说是天生的煞星！你也不曾看得起我，从我识字之时，你便不断向娘说我不堪大用，才华平平，更让我谨记自己上不得台面的份，莫要想着为王为皇，因为我不！我不到，我不如他们！”

“所以我来皇帝了啊……父皇……”叶征似叹息，更似咬着牙说话，“你说我不能的，我都能到……我要你看着我皇帝，看着我开创新的太平盛世……看着我为忱儿、为娘平反！”

先帝骤然大喝声：“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叶征吼，“你为了要我们三人的命，不知构陷多少罪名，你当初有那么多的胆令，现在又有什么是我不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