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79节(3/3)

坦坦，而不是遮遮掩掩。

于是文卿直截了当与他割袍断义，一刀两断，从此就算和他抬不见低见，也是能直接将他当空气的。

思及此梁尺涧大遗憾：“早知那日就不去见表叔公。”

霍皖衣失笑：“我还以为你要说……早知如此，初识时就直接将自己的份告诉文公了。”

梁尺涧：“可我就是不想说。”

他从一开始就知自己的份与众不同。

哪怕是幼时，那些玩伴也总是顾忌他的份，生怕得罪了他。

霍皖衣：“我也明白梁兄的难。”

某些方面来说他们还是相同的。

“我幼时不似梁兄这样千万，人人都担忧得罪了你……我小时候，”他语声带笑，不闻得一丝一毫的伤怀，“我也是与众不同，因而人人都是人，唯有我不是人。他们可以随意轻贱侮辱我，作践我。”

“让我饿肚这事再平常不过，有时他们心不好，便会来对我拳脚相向……那个时候，府里最卑微的人都能辱骂责打我。”

霍皖衣垂帘，又浅浅饮了茶，他依旧微笑：“有时这些人在别人面前受了气，便会在我上加倍讨回来。活着于我而言，几乎是个奢望。”

梁尺涧一时哑声：“……霍兄，你……”

世上没有多少人知晓霍皖衣的过去。

因为等他们认识霍皖衣的时候，他已经是帝王的兵，帝王的心腹，一个没有善恶是非，不懂得何谓义的工。

他为帝王铲除异己，为帝王构陷忠良，纵非他所愿，他的双手也还是沾着数之不尽的人命。

世人知他无父无母，无亲无友，孑然一。

却不曾知他是否也曾颠沛离，狼狈不堪，几次三番命悬一线。

霍皖衣有些意外梁尺涧的反应。

他顿了顿，轻笑：“梁兄不会是在为我难过罢？”

梁尺涧无言。

“梁兄不用为我难过，”霍皖衣语气轻松，“我就是无无义的卑鄙小人，天间不会有人比我更无耻。他们恨我理所应当，我也不在乎他们恨不恨我。因为我事从不后悔，我的命就是比别人的命更贵。”

梁尺涧也不知有没有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