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78节(2/2)

不仅如此，帝王赐婚，便意味着霍皖衣并非没有名分，糊里糊涂嫁去相府，而是有名有分，领了天旨意的正室。

世人皆知谢相有从龙之功，简在帝心，为天心腹，能求得的东西不胜枚举，堪称是只手遮天。其权柄之盛，当世罕见。

霍皖衣其人，是先帝走狗，千夫所指之罪人，所犯罪行罄竹难书，合该受千刀万剐之刑。

新帝此番，可谓足了礼贤士之风。

文卿跪在他旁，闻言抿了，冷声：“不敢与梁公相较。”

就是如此，众官员对此三缄其，权当这位状元就只是同名同姓。哪怕见到了不对劲的地方，也要装作自己没见到，能哑，便当个哑。

偏巧在霍皖衣为救驾负重伤的时候，又凭空冒个同名同姓的人，更是在科举中一朝得魁，先后了小试大试的名，是个闭着睛都会被钦状元的奇才。

如今他未变名姓，未换容貌，正大光明以殿试名的份踏殿中，如时移世易，沧海桑田之变化，令他心生慨。

他面见帝王，垂眸不直视天颜，跪地叩拜，起拱手持礼，其气度泰然，叫诸多官员不由侧目。

一把刀，自然黑暗。

但谢紫殷偏偏就是只求了这一件事。

直至金殿传胪结束，元殿中众人退。

心念无数，却也只是瞬间。

任谁的心中都有蹊跷猜想。

“……我尽力帮你往放了。”

刘冠蕴捋着胡须，迎上他的目光，缓缓摇首。

但是他们棋差一着，没算过谢紫殷的九曲心，不得不认命。

这句在旁人听来合乎理，毫无意外，一些与梁尺涧有过几面之缘的学，更是在旁悄声喜。

一个又是新科状元，前途无量，得罪了亦是给自己凭空树敌。

就连文卿也是一派泰然，仿佛早有预料。

纵是荒唐，也已板上钉钉，再无转圜余地。

“霍皖衣……拜见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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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梁尺涧满错愕，有苦说不地指了指自己，在侍的又一声传唤中，他认命起，步步迈上金阶，走几步便叹一气，半儿没有成为榜的喜悦轻松，反而步履沉重。

了元殿，梁尺涧跪地俯，叩拜帝王，直起时目光哀怨地望了刘冠蕴一。

待帝王二次唱名，侍声传唤：“宣——梁尺涧殿觐见！”

“怎么我会是榜？”

叶征：“你文章气度不凡非常，担当得起一甲名，状元份。传，今钦霍皖衣为一甲名，赐士及第。”

古来断袖分桃之风不在少数，皇亲贵族亦有人钟此事。

可是为一个男人求帝王赐婚，却是开天辟地的一遭。

如先帝，唱名一甲时是三人齐，只留一字“善”，便算是天恩浩。

话音将落，即有侍声再传：“传陛谕旨，钦霍皖衣为一甲名——赐士及第——”

声音飘摇回于元殿外，殿外人影绰绰，皆是闻声仰首，目光停在元殿的金阶上。

——求娶被关在天牢里的霍皖衣。

这实在太巧。

但在面对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时，他们都没有胆量言质疑。

霍皖衣再俯首叩谢。

两人之间神汇，了场无声无息的谈。

最叫人好奇的莫过于谢紫殷的态度。

然而无人敢言一字不是，无人敢说这有违天理——言官御史尚闭不言，更何况他们？

“传陛谕旨，钦霍皖衣为一甲名——赐士及第——”

文卿看他一，调转回，依旧是沉默不语。

叶征：“你的文章得不错。”

梁尺涧淡淡笑起：“不知我与文兄，谁才是榜呢？”

“……这，”梁尺涧苦笑，“在又改不了自己的，文兄何必因为我的份而与我不再结。”

一个是当朝丞相，官居一品，帝王心腹，得罪了只怕是官运到，连人都可能不保。

无需呼名姓，帝王唱名状元，指一二，是历来的规矩。

赴早朝，踏元殿的次数，可谓屈指可数，趋近于无。

然而谢紫殷有如此殊荣，却只向帝王求了一件事。

察觉到分官员投来的探究目光，谢紫殷偏过去，双眸扫过，就惊退了无数双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