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77节(2/3)

他一番话语真意切，好似心中想的就是这般。

那张俊的脸上不分喜怒亦不明神，静了片刻，谢紫殷：“若我是孟大人，就绝不会甘心只一个小小的六品官。人想要得到什么，便需为此努力。孟大人以为呢？”

孟大人应声说是，将卷宗放在桌上，恭恭敬敬往后退去。

“与官一样也是两年。”

谢紫殷又问：“杨大人呢？”

一番谈之后，二人辞别，孟大人捧着卷宗一路疾行，穿廊而过，踏了明鹭殿中。

似乎是缘分使然，霍皖衣从这熟悉的巷穿过时，又一次望见那些叶连枝。

饶是孟大人自持冷静，还是被这句莫名而的问询惊得心颤无措。

殿试那日盛京依旧了一场雨。

“回相爷，整两年。”他立时躬施礼，字句清晰应答。

孟大人听罢，眉带笑：“杨大人也别太将这事放在心上，伯父越如此说，越是因为相信杨大人的风姿仪度不输他人，或许话语不甚悦耳，心却是为杨大人所想的。”

正要离开时，谢紫殷忽而询问：“孟大人在明堂殿多久了？”

殿明光熠熠，两侧侍立着婢侍，绕过两扇大的山屏风，孟大人见到了坐在桌前的谢相。

“官不曾这样想过。”应答的声音凝重许多。

“再者说……”他转移话锋，低语轻轻，“你我都还年轻，前景大好，若是伯父再三提及，惹了杨大人不快，孟某的宅邸纵然不甚宽敞，亦能让杨大人住得安心。”

“怕什么，本相又不是豺狼虎豹，还能因你答错一个字便要治罪于你？”

杨大人解释许久，反倒被指责“不求上”说了一通。

话虽如此，落在孟大人耳中，反倒让他心神一松。

“是孟大人啊，”杨大人掸了掸衣袖，不太自在，“也没什么……只是殿试快至，家父又在旧事重提，说我官太早，反而丢了能三元及第的机会。”

“官……”

悉的声音自后响起，杨大人回过看去，见到同僚一官服，手里捧着卷宗站在廊前，正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己。

谢紫殷：“这么说来，孟大人是愿意任劳任怨——在这明堂殿一辈的录事官员。官居六品，便是孟大人毕生所求么？”

三元及第何曾这般容易？

谁知谢紫殷却不听他言语，蓦然莞尔。

闻言，靠坐在榻上的谢紫殷淡淡一笑，手中抚着印章：“朝堂会越来越，各方势力之间的擂台会越摆越多……既然如此，我为何不能培植属于我自己的势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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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只手便隔着案桌探来，随便取了一本奏折：“余的放在这里便罢。”

江山换了主人，风

他双手递卷宗，就势俯：“请相爷过目。”

“哦？”谢紫殷翻开奏折轻笑，“一直留在明堂殿，是否会觉得太不公平？”

待孟大人离开，一直坐在旁边的官员迟疑着声：“……相爷为什么要对孟大人说这些？”

“谨遵谢相大人教诲……”他恭敬应声。

明堂殿本就事务繁忙，又压着个古怪的谢相，是以杨大人难得忙里偷闲逃了来，一个人静静呆在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