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76节(2/2)

“梁兄实在抬举我了，”霍皖衣将笔放好，“与我朋友的人，十个里有八个会后悔。”

瑜不置可否：“你们教不是不讲来世，只求今生？”

他说话时的神实在认真，梁尺涧怔愣一瞬，失笑：“霍兄可把我给唬住了。”

他状似随意地问：“梁兄就一儿也不怕自己了解到的反倒是假的？”

梁尺涧：“也许是因为比起人言，我更相信我自己所了解的。哪怕我亲见到霍兄在我面前杀人作恶，我也不会就此以为霍兄便是这样的人。”

画舫上筝曲悠悠，暗香浮动。

“还有两个……一死一疯。”

“信则有，不信则无。”

晴光正好。

“你这个妖！妖言惑众！老在这里好好吃着茶，求你给老算卦了吗？！”推他来的人壮实大神沉，仔细看去，睛里还藏着几分慌。

“明悟，是谓我真。”

霍皖衣眨了眨：“梁兄说得不无理。”

瑜：“呵呵……本王就是欣赏玉生这一儿，装得清，其实只是还未遇到让动心的事。等真的遇到了，什么求真悟，什么本心澄明，都变成了笑话。人嘛……满足自己的望才是上。”

“我曾经或许有个朋友，”霍皖衣，“只是他太天真，错信了我。”

瑜又是几声笑：“这话从一个士的嘴里说来，倒是更古怪了。不过就算这世上有天意，那天意也该亮睛，站在本王这一边。”

“凡人望，是人之常。”

他就着端来的酒杯一饮尽，哼笑：“这世上确实没有用钱摆不平的事。也没有用权不到的事。”

“哈……千里送鸿，礼轻意重，话虽如此，可我与霍兄相隔却没有千里之遥，送青草也能算作重礼？”

“梁某两袖空空，实在是送不贵重的，”梁尺涧笑，“还望霍兄不要嫌弃。”

他们正自说着，忽听得一声响，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翻在地。

还不等人反应，房门便被猛地撞开，一人影从屋外被推了来倒在桌前，的额发遮住那双睛，只白皙的颌。

张其然莫名死，朝堂上的各位官员本就划分几派各执一词，如今大试结束，将要再行殿试，便又有人在朝堂上旧事重提，请陛个决断。

霍皖衣拿起笔端详片刻：“梁兄所赠，哪怕只是一青草，那也是重礼。”

“听梁兄的气，也不见多害怕。”霍皖衣。

斜影顾而至，霍皖衣的侧脸镀了层光，让人分辨不清神。

坐在他方的年轻士神寡淡，眉清冷，闻言：“施主超脱不去生死。”

然而梁尺涧只说：“人一生不可能永远都不错信于人。”

霍皖衣：“礼不在贵重，心意到了就行。”

瑜左拥右抱揽着妩媚女在怀，神无比惬意。

纵然他这样放浪形骸，玉生的神还是不为所动：“贫字字句句，为的是求真悟，本心澄明。施主听与不听，信与不信，皆不在此范围中。”

“本王是命中注定的皇帝。”瑜攥手成拳，沉声，“本王会得到一切。”

梁尺涧轻笑一声：“若我早些时日与霍兄结识，那前些时候遇见的烦心事便都不会有了。”

“真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愿意相信什么，什么才会是真的。”梁尺涧如此回答。

纵然只是在茶楼见面，梁尺涧也未忘规矩，赠来一支笔。

另一边又有官员上奏，言称张其然的儿跪在皇门前，声声泣血，言称自己的父亲是蒙冤受害，闹得人尽皆知，非要讨个公。

……

“那不是还有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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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征坐龙椅，垂眸看着阶群臣，末了，目光落在了刘冠蕴上。

“那说说，世上可有天意？”

秋挂，早朝却还迟迟未散。

“玉生颇讲些神神的怪言怪语，”瑜随便在一侧的女脸上亲了，敞着衣襟，模样十分不正，“但你讲再多，也还是改变不了本王的想法。”

霍皖衣的形微不可查地一顿。

他在这里怒吼发狠，茶楼的掌柜和小二连忙前来安抚，一人扶起倒在桌前的士，一人拉住壮汉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