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68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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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此时此刻，忠定王瑜站在这屋中，面前着的，差对他行跪拜大礼的人，是朝廷大臣，是新帝的臣——

瑜：“张大人言重了。”

张其然却更为惭愧：“先帝在时，老臣被外放去边陲小城，一直不能为王爷事，老臣心痛不已。现得以回到盛京，都是凭着王爷的东风……可老臣已然年迈，所能成之事，不及旁人为王爷所的万分之一……老臣实在惭愧。”

瑜的里飞快闪过一丝不耐，但他依旧眉带笑：“张大人不必见外。说来……张大人可曾将事办妥？”

张其然立时：“办妥了，王爷放心，臣划去这群学的理由，听起来虽说荒诞可笑，但臣也有由为自己辩解，且不说叶征会不会直接开罪于臣，单说此事，朝堂上定然会有许多人不满此次科考，到时候，王爷可趁机多拉拢一些官员。”

提起新帝，张其然直呼名姓，可见心中毫无新帝的位置。

瑜满意：“张大人办事，本王自是放心。这位新帝喜推翻先朝皇帝的传统，办一些闻所未闻，稀奇古怪的事，早就该栽个跟，吃吃亏，才好让大家知晓，他不是真正的天。”

“君权神授么，”瑜漫不经心，“本王生那日，不也是天降异象？真要说，难本王不该也是个天？呵……那龙椅可不好坐，今次张大人帮忙，搅了此次科举，朝堂上必然作一团。我倒要看看，这位新帝要怎样拨反正。”

瑜的话语里无形间透大的自信，张其然激动不已，连声：“好、好！王爷与先帝同宗同源，合该这天之主！叶征一黄小儿，不过是耍了些谋诡计才得以坐上皇位。只要让那群官员见过王爷，他们便会知晓，谁才是真正的皇帝！”

“待大事成，本王登基那日，张大人功绩累累，定能得封丞相。”

“王爷，老臣不在乎当不当这个丞相，”张其然动得老泪纵横，“臣只愿王爷得偿所愿，能一展宏图抱负……如同臣当初所读的文章，王爷之才，经天纬地，臣能辅佐王爷，便已是幸事。”

瑜也动容不已，他双手伸，握住张其然的手掌：“张大人为本王的事，本王绝不会忘，定然铭记在心。”

张其然哽咽：“有王爷这句话，老臣万死不辞。”

两人一派君臣相得的模样，又讲了一会儿话，瑜：“夜了，张大人也该回府，莫要让多事的人发现。”

张其然颔首，临行前，忽而：“王爷……老臣此次，还划去了小试名的名字。”

瑜脸上依依不舍的神立时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