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37节(3/3)

只该说聪明话，若是说了让我觉得难听的蠢话，我便不想欣赏。”

莫枳抬了抬，望向对座的阮宣清，不快：“现在再怎么说也没用了，你瞧瞧，这人油盐不，不吃，你都拿他没办法，我拿他更没有办法。”

霍皖衣静默片晌。

他叹一气，终究：“罢了。”

“罢了？”

霍皖衣：“看在莫公还算让我欣赏的份上——”

他的目光落在阮宣清眉柔和的面容上。

霍皖衣：“阮公知我是谁。”

阮宣清：“本来不知，一听莫公传的话，我仔细想想，便知了。没想到霍大人已是如此境地，竟还能用金蝉脱壳这手段。”

霍皖衣便眨眨睛，睫羽盖住他底无波静寂，而他淡淡笑起：“这奇谋不是我一人之力就可完就。阮公想，会是谁在帮我，又有谁能够帮我？”

阮宣清闻言沉默，又新起一炉茶烹煮。

半晌。

阮宣清：“霍大人是想说……谢相在帮你。”

霍皖衣：“除了他，天底还有多少人敢帮我呢？”

阮宣清不由得：“可霍大人递去的书信，归期可是遥遥无期。也许霍大人与谢相之间，算是彼此两清？”

“两清啊……”霍皖衣摇首，他抬起帘，睛如光华跌转，璀璨多彩，“我和谢紫殷之间，永远也无法两清。因为我会欠他一辈，直到辈，辈——每天都多欠一，于是欠到生生世世都还不清。”

他们之间最适合如此。

不到一如往昔，也要比任何人都更纠缠不休，理不清关系。

总要混不堪，如同一团无解的死结，织在一起，也好，恨也好，都是绞缠的丝线，想要分开，也求不到解法，寻不得源。

霍皖衣笑意，他问：“阮公有没有这个胆识与我打一个赌。”

阮宣清问：“霍大人想要和我赌什么？”

霍皖衣：“你放我自由，赌一赌我是否真如我所说这般……还算有些重要。”

阮宣清：“那我要如何看输赢？”

霍皖衣转过看向莫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