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36节(2/2)

——“你早就知。”

霍皖衣：“那莫公的这些话可以不用再说了——再演去又有什么好呢。若是演得太投，当真被谢紫殷听到些什么……纵然他不想救我，也说不准心差了，想起你觊觎他的所有，脆将你抄家斩首呢。”

珠线丝连的雨在窗溅起几滴珠。

莫枳语气敬畏：“这就是霍大人以前过的日？权倾朝野，呼风唤雨，只手遮天——”

……“但也总有求不得的事。”

“只可惜——”霍皖衣自嘲般冷笑，“谢紫殷没有来帮我，你见不到他。”

“没想到啊……霍大人，他不来救你，你还要想法自救，我是不是很不走运，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捷径，偏偏这个捷径，还是走不通的。”

霍皖衣微微颔首。

屋中有人转动茶壶，行云，似画一般烹茶煮饮，眉清柔和，周气势却有些凌厉。

纹丝不动，没有迟疑，好似这只白皙无暇，骨节分明的手，天生就是用来握刀的。

莫枳沉默。

“你若是真的对我有，”霍皖衣忽然开，“那有幸见到谢紫殷时，你可以向他求娶我。”

莫枳挠了挠脸：“我的脑袋还是不能受这么重的伤。”

莫枳飞快放双手，抬看他：“啊？可以？”

霍皖衣淡淡：“你都知我的份，还敢对我说这些话？”

莫枳：“是，我知你是谁，特意赶到山上来向你求救。本来以为谢紫殷不杀你，是对你旧未了，你在他的心里多少有些位置。”

莫枳浅笑：“我可是从至尾都很欣赏霍大人。”

霍皖衣：“那莫公可以开了。”

莫枳还有些闲逸致，为这番推论鼓起掌来。

直至此刻，莫枳才真正收敛了所有浮夸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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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幅玩世不恭维持好几日的姿态，终究被另一笑的神取代。

莫枳：……

霍皖衣漂亮的声音在房中响起：“你说过这么多话，唯有今日说的，最叫我欣赏。”

莫枳被迫仰起，完全自己脆弱的，能被轻易刺破的咽。

莫枳眸弯弯：“哦？我怎么就知。”

天光又放晴一日，骄照地，院中青草茵绿，莫枳靠着廊直喊，又多叫了两盆冰，指使着一人给他扇风，另一人为他倒酒，顺便抬脚搭在矮凳上，整个人懒洋洋躺在廊上的椅中，好不惬意。

莫枳叹息一声，向那两位不敢妄动的蒙面人说到：“……你们只能答应了，告诉你们的主人，如果不来，或者不让我们去见他，那或许会有非常可怕的后果。”

两个蒙面人不敢再动。

刀的手太稳。

霍皖衣：“你来找我，是因为你早就知我的份，你调查清楚了，你的势力也不算小。我早说过莫在隐的儿不会是个蠢货，你不可能对我全然不知，你连我的底细是什么都不清楚，就敢妄自向我求救——莫公，你早知我是谁，刻意来向我求救，要的不是我来帮你，你是想要谢紫殷来帮你。”

“毕竟这个人的份可不好解释。”顿了顿，莫枳又，“顺便让你们主人给我换一酒，这不会醉，饮着不够过瘾。”

霍皖衣截断余话语。

“只要莫公的人在脖上生得比较牢固，”霍皖衣漂亮的脸上带着几分恶劣笑意，“在谢紫殷砍你脑袋的时候，你还能撑着不死。”

霍皖衣的语声略低，笃定：“你知我是谁。”

乌云沉沉天，略显暗的房间里，霍皖衣秾艳的面容藏在昏昏黑暗中，像在夜里藏的繁，就着烛灯浅光，偶然窥视到翅尖，光华转，衬得人丰姿冶丽，影间浮翠丹。

匕首微微上挑。

说至动，莫枳捂脸假哭片晌：“……可现在落有意，无——”

屋中静寂片晌。

霍皖衣行来时，莫枳抬看他，委屈：“自从拆穿份，你对我就更冷淡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说我知，这样说不定霍大人还会和我将错就错、见招拆招，假装是个无权无势，能够被我随意调戏的小人。”

绿叶挂梢，红探枝，自敞开的窗前伸来几寸枝叶，里清香阵阵，随风而漫。

莫枳笑着：“我怎么能是知你的份呢，我不是说了，霍皖衣在相府里好好养着伤……这是天所有人都知的事。你这个霍皖衣，难还真能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