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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夕成灰 第18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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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一面铜镜刺得比什么时候都要痛。

第17章 碎镜

从霍皖衣为先帝机关算尽开始,每个人都忌讳听到从前,想起霍皖衣的手段,如何威风,如何让他们无能为力、痛恨自己——这是人人都忌惮又觉愤怒的过往。

“我一回听你这么谦虚。”谢紫殷,“想说什么就说吧,左右你都敢借我的势来解自己的急,在我面前,你还有什么怕的?”

但他是知的人。

蒙蒙,落了场小雨,池前光粼粼,涎玉沫珠,一盏碧叶旋打池面,偶尔响起几声雨滴砸落的脆响。

——坐到了谢紫殷的上。

霍皖衣想自己是个很吃甜的,一旦碰到些苦的,心里就不大能接受。

然后找到他。

谢相:霍皖衣的命是我的,那不就是我的命吗。

好像那九剑不曾存在,渭梁河

新帝:你的命?(大惊)

完这些事,方开:“没想到谢相大人还会来此。”

然而谢紫殷就是很不相同。

只是命运和天意,最想折磨的人不是谢紫殷,而是霍皖衣。

谢相:我的命你拿去钓鱼?

霍皖衣:我的刀怎么没拿稳?  :你被震撼到了。

霍皖衣凑近发问,呼倾洒:“你以前怎么就不了解我?”

却还能面不改提起从前。

他对任何人都觉得心安理得,唯有在谢紫殷面前,他受一分苦,就觉得还了些罪。

但这由谢紫殷开说,总让他觉得陌生。

有话说:

霍皖衣:“我哪儿有什么风采。”

绵里藏针、笑里藏刀的话语霍皖衣已听过太多。

虽然杯车薪,永不解渴,也还不清他的罪。

外纱叠,乌影摇曳。

不是谢紫殷原谅他。

曾被他毁得彻彻底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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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不忌讳谈从前。

新帝:哦,那没事了。

谢紫殷就坐在房中的太师椅上,外纱垂地,手中折扇轻敲,阖沉默。

仅有光蔓延在眉骨颌,将谢紫殷几近完的骨相映得让人心旌神摇。

谢紫殷闻言,依然折扇轻敲掌心,懒懒:“我若不来,如何欣赏霍大人始终如一的风采?”

谢紫殷笼在烛光里的脸庞看不清神

只是他奢求不了谢紫殷对他很好。

——谁也不知,这是他和谢紫殷之间的秘密。

就像那面在天牢里,谢紫殷送给他的铜镜。

——但霍皖衣明白,这些事都是存在的。

“若是相爷不来,我还算是有些风采,只是相爷来了,我便是萤火油灯,岂能与相爷争辉?我自不是对手。”

而是谢紫殷已大到不再需要折磨自己。

霍皖衣想。

他又哑然失笑,绕过木桌,一掀衣摆,在谢紫殷的注视坐了来。

这样一个惊才绝艳的人。

霍皖衣有片刻神,然后他轻叹一声:“谢紫殷,你怎么这么了解我呢。”

谢紫殷撩起他肩侧墨发,顺着他的呼声静默了片晌。

更如一面碎镜。

霍皖衣:哦,那没事了。

……这代价其实也好。

这与所有人都不相同。

明明是亲经历过命悬一线的杀机。

谢紫殷:“现在了解你也为时不晚。”

谢紫殷缓缓睁开,眸光与烛影相映:“还是说霍大人现在想说,自己良心发现,于是对我有所愧疚,心甘小伏低了。”

霍皖衣挑开熏香炉的香灰,又接一支线香燃,置于炉中。

新帝:我钓鱼,你们懂吧。

所以要让他今生最大的债主从鬼门关里走回来。

要他付一生一世的代价。

因为他们比之破镜难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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