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夕成灰 第6节(3/3)

事，未必是最有利的事。为你事，要付太多的代价。”

霍皖衣：“因为我是个罪人？”

展抒怀还未回答，谣娘已先一步开说话：“因为你是个疯。”

谣娘对上他那双几无绪的眸，只觉得齿冷心寒。

她问霍皖衣：“你不明白吗？你今日来寻我和展哥，难真的能避开谢紫殷的耳目？你得到的事，难谢紫殷会想不到？”

她又立刻自答，“不，你当然明白。只是我和展哥的命对你来说无关要，我们和你从来不是一条上的人，更不是什么知己朋友。所以就算谢紫殷知，你也还是会来见我们，因为你不在乎。”

面对这声声句句的质疑发问，霍皖衣艳丽的面容上终于有了笑意。

他确实是不折不扣的疯。

天间谁都不足他疯，霍皖衣一旦发疯，什么事都得，这事谁都心知肚明，可谁也不愿随意挑破——好似说了这个真相，就会惊醒什么噩梦。

然而霍皖衣已经是无数人的噩梦。

他的嗓音里着笑意，像是被初骄化的冰雪，丝丝泛冷，又缠绵悱恻。

——“我的确不在乎。我需要在乎谁呢？你看人的光还算不差，比起展抒怀来说，你确实更像个聪明人。但你的聪明毫无用。”

霍皖衣站起来，眸光闪动，居临地扫视四周，末了，轻而又轻地发笑：“你敢对我动刀，是真的想要杀我，却还不够心狠真的来杀我。你怕，你怕谢紫殷还在乎我，我死了，他会不计代价毁掉你们。”

“但你又想——如果霍皖衣真的死在这里呢？”他语意里竟依旧轻松，“那过去的事都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只要把尾藏得够好，谢紫殷没有那么在乎，你们就可以重新开始。”

谣娘心底重重一沉。

她错愕仰首，与霍皖衣死寂幽的双四目相对。

霍皖衣微笑：“谣娘，你应该知，和我合作过而又不再与我合作的人，只有死人。”

垂在侧的手不住地颤抖。

“谣娘！”

展抒怀慌忙握住她的右手，源源不断的意从相握的手掌中传来，撑起了摇摇坠的。

“霍兄……”展抒怀语声急切，“你说的事，我答应你！但是谢相——”

“我敢来见你们，自然有我的底气。”霍皖衣侧过来，目光落停在那幅山画上，“当初画它时，还没有这样的心境，一次，我帮你们换一幅，可好？”

他温声发问，却教展抒怀恍似听见了当初的霍皖衣——还未失势沦落天牢时，还是帝王臣，权倾朝野的尚书仆时，霍皖衣也是相同的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