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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夕成灰 第5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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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要黑的时候,戏班主领着戏班了相府。

霍皖衣:“那帮我找个戏班,我想听戏。”

霍皖衣想,这证明陶明逐在谢紫殷事的态度上非常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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唱到一半,霍皖衣就漠不关心地叫了停。

那一年,他十五岁。

霍皖衣:“你胆太小。”

于是霍皖衣愿了。

顿了顿,陶明逐又:“我忘了,你被关在天牢里太久,自然什么都喜。”

不是真正的蠢人,也不算心机重,但行事如此“别一格”,霍皖衣能想到的理由,唯有“有恃无恐”。

她回到屋里,先是和霍皖衣谈过几句话,躬退时,她的手都还在发抖。

霍皖衣坐在屋中,旁敲侧击谢紫殷可能有的把柄。

“难我不算是这相府的主人?”霍皖衣冷了脸,“还是这理,需要谢相亲对你说?”

得天独厚,众心所向——谓之君权神授,方为天

陶明逐笑:“你也喜看雨吗?”

只是现在如日中天,炙手可的谢相,要让陶明逐付什么样的代价,才能如此心安理得,毫无惧意的“有恃无恐”?

解愁便答:“此事婢需请示谢相。”

从前轻贱他的,再不敢冒犯,从前蔑视他的,只敢讨饶,从前怨恨他的,早成了黄土。

还是熟悉到让霍皖衣觉得刺目的一抹白。

他记得坐其上的帝王发问:“霍皖衣,朕闻听你盛名天,是世上难得的少年俊才,如今朕有一事需得你相助,不知你愿或不愿?”

“……霍卿,你说,世上怎能有人居世族,又有如此盛名?”

已经尝到了何谓权利,何谓地位。骨里熊熊生的,即是烧之不尽的野心。

帝王说:“谢紫殷若是成了文人之首,天大儒都该如何自?”

霍皖衣拥有了所有。

什么是天

然后对上了陶明逐飞扬的眉

解愁低着,谨慎至极:“谢相的事婢一概不知。”

为什么陶明逐能有恃无恐呢?

戏没唱完。

沾了忠臣良将的血,也斩过贪官佞臣的,他是帝王最趁手的一把兵,而帝王给他地位、给他权势,让霍皖衣这个名字,再也不是寂寂无名。

“他有恃无恐。”霍皖衣

说完,也不需要他再应半个字,陶明逐和他错肩离开,于耳边丢一声冰冷的嗤笑。

解愁将人送到门后又站了片刻,才吩咐关门钥,等谢相回府。

笃定了谢紫殷不会手。

霍皖衣静默片晌。

珠雨断丝,霍皖衣回过神来,将衣衫拢,在无端觉察的冷意中转

解愁在这静默中无端张:“……夫人?”

戏班主问:“贵人有什么指教?”

直到他十八岁那年拜倒在帝王前。

戏班很快被请了府中。

霍皖衣跪倒在地。

话音落定,鞘的即是锋芒毕的杀机。

解愁不语。

他从那个茫茫雨天开始,成为了帝王手中锋利的刀剑。

霍皖衣变成了霍大人。

——天圣言,无人会说不愿。

霍皖衣偏轻笑:“我有一桩买卖要和你谈,待了门,你我都将这件事烂在肚里。”

解愁站直挡在门外。

霍皖衣了个回目,屏退左右,独自坐在屋中听戏。

势震慑住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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