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6节(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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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这张永不会再老去的脸，云渺渺不由得了神。

可伸手去，到的也的确还是冰冷的骨。

除了再看一看，再没有别的法了。

这幻术无法维持太久，化为白骨的人也不可能有所回应，云渺渺坐在她旁，陪着她放完了最后一支烟火，就像一切幻梦终会醒，那光尘也渐渐散尽。

似是完了世上最后一件事，烟火落地，白骨沉寂。

云渺渺还静静地坐在那，几许沉默后，终是忍不住哭了声。

那哭声压得很低，若不是巷中安静，若不是四无人，谁都不会听见。

她压抑着自己，着薄寡义的骂名，一个人走了好久好久，她从来不知，原来她这些年都那么后悔那么想让晴茹听到，她肯喊她一声“娘”。

重黎僵在了那，印象中，似乎都没见她为谁伤心过，更不必说哭成这样，一时恍然，连手脚都不知该怎么摆才好。

司湛哭的时候，他还说他没息，可她一哭，他连话都说不来了。

她了鼻，去了角的泪，忽然抱着那白骨站了起来，走了几步后，又停了来，用发红的双望向他，声音也有些嗡嗡的。

“您能不能一同来？”

重黎结动，吞咽了一。

用这神看着他，他可怎么拒绝？

他不远不近地跟在她后，穿过巷，一路走到当初埋晴茹的河堤。

杨柳树，她将白骨重新放回清理净的坟冢中，他想了想，也蹲来帮她一起往坑里填土。

她顿了顿，没有阻拦。

“我刚转生到阿九上时，还以为和在白辛城，招摇山一样，孤一人，无依无靠。”她将黄土一抔一抔地盖在晴茹上，眸中着笑，很淡，却是温柔真切的。

“那样也无所谓，横竖都习惯了莲姨带我去见她，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傲的女，无论说什么，都不容置否，不仅如此，还尤为喜找我的麻烦，上茶时发了声音不行，不会写字也不行”

“您不是问过我，如何看待这人间吗？”

她冷笑了一声。

“这人间有那么多不得，见不得光的腌臜，有时想想都觉得恶心得吃不饭。您想必也没少见人冷吧，人心狠起来，没什么舍不得，换了从前的我，定然是不会接天虞山的担的”

“不过我也算不上什么好东西，所幸还剩了自知之明，没这个脸去要求更多，拯救苍生这等事，更是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