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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六十八章 ：她是世上唯一视我如命的人

只可惜，山之中，称得上“闹”的，只有呼啸的山风罢了。

“你走的时候，独独留了这件霞帔，我一直留着，等你哪一日回来，能将它带走。”莲娘缓缓抚过细腻的料，这么多年，上的绣样依旧细密致，不曾损坏分毫。

莲娘无奈地笑了笑：“多少是个念想，就寻思留着吧。”

夹杂着一丝呜咽的声音，听来说不的委屈。

“我呀，就喜这样的晴姑娘，即便沦落风尘，她里还有光，与我们都不一样。你恐怕不晓得，她本是大人家的小，只因家中犯了事，爹娘都被问斩了，才沦落到了不夜天，她骨里啊，还是个骄傲的女。”

云渺渺缓了一缓，才想起自己是见过这件衣裳的。

她抱着包袱走了屋，院中白梅在一片昏黑中开得正盛，像是漆夜中的一束天光，净明亮。

云渺渺抿了抿，不忍细看那件嫁衣：“我应当用不上的，倒是浪费了。”

檐旧灯笼在风中飘飘摇摇，耳边偶尔传来屋中弟的私语和孟逢君的中气十足的促，寂夜之中，居然添了几分闹，教人忽然想起，还是本应闹闹的正月里。

云渺渺看着她上打着一又一的补丁的布麻衣，默了默：“这样的日，您当真觉得好吗？”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能与谁一拜天地，厮守到老，背上天虞山的担后，就更没有这些念了。

隐居到山林中去，无论多苦，也绝不给人妾。”

云渺渺认得，那是她刚到天虞山的时候，为了报平安而写的信。

她将层层叠叠的包袱解开，一抹耀目的明红刺中，珠玉翠，在灯火熠熠生辉，竟是一件嫁衣。

她一直担心她走后，她可会被人欺负，受什么委屈。

而后，她望见了篱门边一小小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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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封信，您一直留着？”云渺渺愣了愣，一封信报平安的信罢了，她当时也不知信能否顺利送回北若城，故而也没有多写，信封里只了一张纸，几便能看完。

“晴姑娘想得远，每年其实都给你一新衣裳，这件嫁衣啊，虽说没有官家小那般富丽，却也了不少心思，连自己最喜的面都拆了，将珍珠，白玉都细细地在这件衣裳上，定是盼着你嫁那日，亲看到你穿上”

莲娘拿起信，搁在一旁，纸张已经泛黄变薄，字迹也有些淡了，却依旧平平整整，没有破损一。

莲娘抚了抚她鬓边碎发，笑容温婉：“吾心安是故乡，能再见你一面，莲姨这辈就没什么遗憾了。”

“我若是在她死后，带着她留的银钱给人了妾，她在天有灵，定会痛斥我一顿。这山中也安逸，无人打扰，也无人晓得我从前是个什么样的人，养草，日暮云归，是我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日。”

云渺渺停在他边，他有所察觉，望见她，不由一怔。

仅有这一封，寄到了莲娘手里。

将其拆开，里还包了一层，一封泛黄的书信随之。

“莲姨这辈也就这样了，只望你随心而为，无论什么时候，都莫要委屈了自己，若有人住在了你心上，就好好地告诉那人，成或不成，但愿无愧于心。”

他似乎在那儿坐了很久，呆呆地望着山的一片昏黑的北若城，那儿已经没有人起灯火等着谁回去了，只剩一片诡谲的妖邪之气和数不清的化妖的百姓。

莲娘还是将这件嫁衣端端正正地到了她手中，郑重：“留着吧，这是晴姑娘是你娘最后留给你的东西了，会不会用上，你心里有数便好。”

想起那段陈年旧忆，她说得很慢，再没有当年的不甘与怨怼，只是平静地一个曾为人母，却未能有幸享得一日天的女的希冀。

她抱着包袱一同坐，并未着他说什么，只叹息着开：

“师父”

她起，从柜里取一只包裹，布帛上纤尘不染，看得平日里定是小心打理，留存到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