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6节(2/2)

他叹息着，伸手摸索，好不容易摸到了她的脸，粝的指尖轻轻替她去泪。

她一都想不起了

目光浅淡，走得也很慢，连前的石都没留意到似的，还被绊到了。

他作为掌门，时常要带着弟山降妖，她门第二日，他就不见踪影了，她独自在映华等了大半个月，才等到他回来。

“怎么不说话？”

那山魅还拉着他往前走，渐渐靠近了崖边，他们脚，便是九天悬瀑，再往前走一步便会坠渊。

“我们去哪？”

霓旌的泪顿时夺眶而，仿佛有一把利剑要诛了她的心，尖锐地痛。

天虞山收到的请愿书，最多的时候堆了三大桌。

她浑一震，旋即明白了他到底在说什么。

那会儿她觉得那面真的辣极了，也不好吃，为了多活几年，才学了饭。

间被冻住了，如坠冰窟，震惊得说不话来。

她错愕地瞧着他的魂魄，值得庆幸的是，这魂魄已经凝聚得差不多了，但细看之，居然还少了一魂，他看不见，多半也是因为这个。

脑里被恨意和绝望冻住的回忆如归破冰，一裂了开来，终于碎了，化成了一汪碧波，淹没了她，几乎要让她溺死在其中。

那还是她刚拜他门的时候，不仅是鹿城，人间各妖作，天灾人祸，闹了好些年才平息去。

她握着那双冰凉的手，哭得不上气。

他犹豫了半响，开时声音有些沙哑：“阿旌，我们要去哪？”

他居然哄过她。

她总觉得他记不好，却没想到他居然还记得那么久远的事。

这一句，令树后的人如遭雷殛，仿佛利剑穿心，带着倒钩的刺攫住了骨，绞着血往外扯，痛得无以复加。

他的声音是哑的，比任何时候都要无奈，一双好看的睛却没了神韵，呆呆地望着虚空，连她在哪都不知。

他那日也帮她了泪，然后问她要不要吃面。

觉得味不大好的时候，他最擅的便是舀一勺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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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喊她吗？

他还记得那日的事，还当她是不谙世事的小丫，他回来得迟了，便要哄哄她。

他顿了顿，忽然改了：“罢了，我的饭不好吃，你之前说想吃糖葫芦，为师去一趟人间”

那样一张脸就在他面前飘着，他居然还是平静地喊她的名字，就好像除了她的声音，他其实看不到任何东西。

她没来映华的时候，他有时兴致好了，也会给自己煮顿饭，味都一言难尽，但他喜辣，这样吃也能凑合。

一切发生得太快，她浑都微微地发着抖，直到掌心的手回握住她，那只手很凉，布满了征战的创伤，无法愈合，血迹斑斑，却让她想起了那个雪夜，他抱住她的时候。

她望见他抬起手，似是摸索着什么，有些急切，而后那山魅便握住了他另一只手，狰狞的半边脸也了温柔的笑，咧开嘴，血模糊的便顺着脸颊往掉，教人不忍直视。

“是为师回来得晚了，你刚门，不该将你一人留，你是不是饿了？师父给你煮面可好？”

她登时慌了神，无暇细想，剑冲了上去。

灵剑气极重，那山魅只来得及挡一，便被灼得魂飞魄散！

无数星火炸裂开来，她一把抓住了他的手，将他从悬崖边拉回。

霓旌从锥心的痛楚中回过神，仔细看着他的睛。

魂魄趔趄了一，似有些茫然，却依旧握着山魅的手。

潋浑然未觉，居然真的跟着她往前走。

“阿旌？”

她捂住了嘴，眶泛了红。

他只会煮面，其他的都会炸锅，即便如此，煮面的手艺其实也不大拿得手，有时忘了放盐，有时火烧得太旺，将面都煮糊了。

他是在这等她吗

他被拖这六界隙，不仅失去了法力，睛，连记忆都是混的。

他还肯见她吗？

他看不见，也没有发觉面前的人已经换成了她，依旧还想着方才问他的话。

她那会儿年纪尚小，不能独自御剑离开主峰，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他回来时，她又慌又怕，委屈得冲他发了脾气。

他的嘴也是苍白的，皴裂的，面上的血污发着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