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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林岱游刃有余的, 说这并非没有好，还建议停了退药, 只饮些补气补的药膳茶汤，靠他慢慢自愈。

谢晏低低嘀咕着什么，若有似无的，裴钧凑近仔细听了听，才隐约辨他是在说梦话，好像是：“甜甜……羽都烤焦了……好丑……”

车队已行到一座还算繁华的小镇，因匹需要休息，随行的雁翎卫也得置办粮，林岱等人也要去药局备药，便决定在城里暂歇两日。

裴钧当时怒：“停药是什么意思, 不治了？”

他们包了一间客栈，除了必要的守卫，其他人均得了一日半日的假，可以好好歇一歇。

“哪有母嫌丑的？”裴钧笑，他似听见一般，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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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钧换了衣裳，照林太医开的药膳方，了一只红泥小炉。然后走到榻边，低看了看睡着的谢晏，看他忽然皱了皱眉，不知是烦躁还是难受，裴钧正要起去取安神香，手却被他拽住了。

天字上房里，又只剩了谢晏和裴钧两个。

裴钧那时恼他烦人，常常绕着他走, 却也不得不承认, 他站在那儿就像是一幅画。

林岱忙：“自然不是不治。平安侯里药毒虽中和了，但经年积累来的疴疾仍在, 这也是他为何每逢雨便痛低烧的原因，如今让宿疾随着这病发散来，也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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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钧没再离开，一边反握住他的手，一边轻轻地哼着狸唱过的那支歌儿。谢晏最近很喜那支歌，常常央着狸多唱几遍，裴钧听得多了，学都学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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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疏闲还以为他知，毕竟他们城时，家家都已经在挂蒲艾了，讶：“殿怎么过糊涂了，明日就是端节了，外面可不闹吗？”

“可不是吗。”纪疏闲见他俩手指纠-缠，心领神会地搬来了一张小几，摆到床边，又为裴钧铺好笔墨，将那沓公文放在他方便拿阅的地方，“民间端是大节，这会儿百姓都在包角黍，煮菖艾了！殿要不要也……”

谢晏果然眉缓缓松开，继续沉睡了。

意思是，等这场病好了, 他之后应当就不会惧怕雨日了。

林太医的说法让裴钧有心动, 谢晏以前在太学时就听雨，每逢窗外淅沥小雨, 旁人都一脸懊气地拂着雨来，独他心宁气和地靠在廊, 任轻轻斜丝潲在上, 还伸手接一捧雨。

自谢晏痴傻后，他甚至连气重一都会浑酸痛, 更别提临窗赏雨了。

过了不知多久，窗外楼隐隐地传来些腾闹的动静，他手被谢晏缠着，自然无法推窗去看。恰逢没多会纪疏闲来送今日待批的公文书信，他问起。

裴钧再三确认停药不会损害谢晏，这才允诺了这治法，只苦了谢晏每逢午后便会低反复，神不济，都没心思跟裴钧瞎闹了。

裴钧愣了愣：“这么快，又到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