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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梨看见李德的笔尖落在了合同页面上，忽然。

中介许是看不对，但没有这方面经验，说话还有轴，“这是买家，新婚小夫妻，都是级知识分，对房很诚心的。”

“没问题。”

“等，等一。”

但既然看见熟人，李德直接报了一个中等价位。

“小李，”周敬屿略有不耐打断，“合同。”

“对对对，那咱赶签合同了？你们带订金了吧。四万块，没问题吧。”

沙发很，李德和姜梨自然坐在一侧，中介坐在另外一，周敬屿坐在中介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以前见过，”

李德立刻从包里掏银行卡和签字笔。

不知是听见了哪个词，周敬屿搭在扶手上的手顿了一，从兜里懒懒掏烟盒，两微微岔开。

李德温和，“不太熟。”

“周老板，我们就是想在价位上，和您再商量商量。”

“那个……”

“那车位我们再——”

“怎么了？”李德转看向她。

“我简单给大家都介绍一吧，这是咱们这房的房主，周先生，房产证在这里啊，绝对不是什么二房东，大家放心。”

这房至少五百二十万往上，两人原本是打算先说五百万凑个整，再跟着往上加。

“介意么。”他手指拨着火机。

李德看了姜梨一，。

李德笑呵呵地。

即使姜梨不想去看，一直都别开睛，但她还是很难避免余光扫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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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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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五百一十万吧，您看如何？”

周敬屿的目光也跟着转过来，他双松散叠，神中隐有讽刺，眸却很沉。

“那你们想要多少。”

“周老板人真是好啊，咱们这房这装修地段少说也要五三零了吧，之前听说是一对要结婚的新人，其实给你们已经降了十万，现在又降——”中介有些羡慕地啧啧。

“哎呀，还以为你们是熟人呢，来来来咱们都别站在门，先都坐，坐说话，”中介笑着引领大家往里，在沙发上坐。

“可以。”周敬屿直接。

姜梨突然有一极不好的觉，那觉是没来由的，就好像突然坠到一个看不见摸不着的渊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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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的房，我们不介意。”

他们原本买房的心理预期就是五百万，一百二十平，没想到越看越贵，越看越贵。

耳朵里，也能清晰传来他的声音，低沉的，语调很懒，也很淡，

周敬屿轻弹烟灰，利落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