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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简单地复述了一遍问题，声音清脆，仿佛对自己说的容浑然不知。

她仰起小脸，眸底是片黯淡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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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洛灵摸向果的手微微一顿，想起上次被母亲“误解”的经历，她改为拿起杯，倒了半杯。

第188章 影（3）

母亲之所以拿“她上学需要钱”当挡箭牌，无非是减少愧疚、转移矛盾罢了。

“但我父亲还喜你的。”

“……再说，母亲应该也不希望看到我。”

她所不能理解的是妹妹的态度。

一瞬间，黎洛灵心拂过一丝霾。虽料到母亲不会说什么好话，可她没想到会直接当着小孩的面讲。

这天与往常一样，她如影般轻轻走病房，没有惊动任何人。

“无论怎样，我都会陪着你的。”她放缓语气。

“嗯。”

黎洛灵没有回答。

“你需要休息。”

黎洛灵眨了眨睛，看向脸苍白的妹妹，轻声，“就算没有我，家里也拿不那笔钱来。”

这是事实。

有一些复杂微妙的心思，她从来不曾想过伤害对方。

此时是中午，大分病人都在闭小憩，房间里轻微的打鼾声此起彼伏，压没有人会注意她们所在的小角落。

可蒋幼安似乎将这当成了一理所当然。不如说，早已习惯如此。

很明显，听到她亲承认家里再怎么也拿不钱的时候，蒋幼安眉微蹙，神闪烁。小孩还不太会掩饰自己的表，神中的怀疑与不满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在她看来，后面这个理由比前面的更有说服力。

蒋幼安笑了笑，终于接过。

“，妈妈刚才说……”

唯一不同的是，坐在床上的妹妹在她推门的时候就看了过来，目光中掺杂了些令她到陌生的东西。

黎洛灵其实希望能有亲人在边，哪怕一个也好。母亲对她厌恶至极，继父又心怀鬼胎，她从小到大就没有享受过半亲的温。所以当知自己有个妹妹时，名为喜悦的绪占了大半。

“如果不是因为你上学的缘故，就可以把我拖欠的手术费补齐。是这样吗？”

至少，在产生杀意之前，她以为一切都是可以被改变的。

“，你是不是要回去了？”后者没有接，睁大睛看向她。

她把杯递给蒋幼安。

黎洛灵迎着她的睛，维持着伸手的姿势没有动，“我还有作业要写。”

“无所谓，反正我的病也好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