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鬓楚腰 第32节(3/3)

，一个劲儿喊爹爹，哭得可怜极了，脑袋一个劲儿往世怀里蹭。世居然也好，纵着娘折腾，没半不耐，愣是等娘折腾累了，沉沉睡去，才起要走。

结果刚一起，就又没了动静。

她那会儿守在屋里，自然赶忙上前查看，结果娘睡是睡了，也睡得很沉，可手却还攥着世的袖。

最后还是她寻了剪来，愣是把那截袖剪了，世才得以脱。

想起世走时那句吩咐，惠娘迟疑了会儿，还是没直说，只委婉，“是世的。您醉得厉害，世便送您回来了。”

但惠娘没说，不代表江晚芙猜不到。

若只是送人，什么要剪袖，肯定是她拉着陆则不放，陆则走不成，才只能剪了袖的。江晚芙脸上一，有羞愧得无地自容了，掩饰地舀了一勺粥，送嘴里，却有不咽，神瞥到那截袖，又不自觉红了耳垂。

真的好丢脸啊……

以后再也不要喝酒了——

江晚芙红着脸，吃了小半碗粥，甜丝丝的粥，倒是叫饿了许久的胃都舒服了许多，她想了想，还是仰起脸，红着脸问惠娘，“惠娘，我喝醉了，没说什么胡话吧？”

惠娘被问得一愣，眸中划过一丝怜惜，摇摇，柔声，“娘哪有说什么胡话，婢守着呢。”

听了这话，江晚芙才略微松了气，总算没有太丢人。

醉得不省人事，拉着人不放，害得二表哥把好好的衣裳给剪了，这也就算了，真要再七八糟说什么，她就真的没脸见人了。

江晚芙边想着，边把吃空了的碗递给惠娘，觉得睛有涩，了，但这么一折腾，却是没什么睡意了。

但她不睡，惠娘也肯走，非要坐着陪她，任江晚芙磨破嘴，都是一句“婢不困”。

江晚芙不是喜折腾人的主，只好改说自己困了，躺了去，闭上。

惠娘见状，替她掖了掖被，轻轻拍着她的肩，低声哼唱着苏州民谣，微微沙哑的声音，唱着柔婉轻嗲的小曲，伴着窗外低低呜咽着的风声。

在这样的歌声里，江晚芙逐渐起了困意，就那样沉沉睡了过去。

惠娘见她睡熟了，才适时停了来，望了小娘乖顺细腻的侧脸，眉净，实在像极了先夫人，不禁想起白日里看见的那一幕。

她跟着屋后，就看见自家娘攥着卫世的袖，细细的手指，攥得好用力，一声声喊他爹爹，乖乖仰着脸，脸酡红，轻轻地问他，“今年阿芙生辰，爹爹在家吗？”

大抵是白日里见了陆小娘的生辰宴，又吃醉了酒，便想到自己上了。

惠娘低算了算日，不禁一叹，离娘的生辰，也不过就半来个月。她们住在国公府，自是不要想大肆办的，没得这样不懂事的。至于老爷，惠娘只想冷笑，自从先夫人去世、继室门，每逢弟俩的生辰，老爷更是连过问一句都没有，继夫人一个后娘，自然更不会提。

要知，当年夫人还在的时候，每逢小娘生辰，府里从来都是闹闹的，一家人聚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