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019】依旧与天齐(2/2)

张扬：“早上的事……我看您还在生气……”

张扬差没忍住抡起拐杖砸老脑袋上，明明是传达革命主义乐观神的诗词，怎么就成诗了？

傅泉艺：“是生气的。咱们学校规矩不算严苛，所以更不许逾矩，上课期间不许玩手机，这是有明文规定的，你要是来拿手机的，就不用张着个嘴了，去吃饭吧，午还有课。”

傅泉艺：“认什么错？不该写诗？”

“手机是我从林依然那里借的……”

“要是他一直都不理你呢？”洛神不答反问。

傅泉艺问：“怎么？”

张扬这才耸拉着脑袋，拄着拐杖一瘸一拐地走了去，迈步明显艰难了一些，就跟站太久加重了伤势一样，走到老办公桌前，闷声：“来向您认错。”

他说完这句，略顿了顿，踟蹰着，很难为的样，低声补充：“那是她爸妈送她的生日礼，我这样……真的不好代……”

“你早上不就保证过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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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怔了一，才欠了欠，一手拿起手机，低声：“谢谢傅老师。”

这时候张扬其实是可以去的，但他知老难伺候，有求于人，姿态自然得摆足了，于是就拄着拐杖站在门，跟罚站似地一动也不动。

“嗯？”

傅泉艺抬瞧了他一，又重新低，继续书写。

张扬见自己都这样低声气了，老还不肯松，是真想给他一拐杖了，可人在屋檐，只得继续：“那个……”

张扬还没想好怎么反击，傅泉艺这时又抬起来，望着他，明知故问：“有什么事吗？”

傅泉艺不知是看穿了他拙劣的演技，还是懒得搭理，淡淡：“那你来认什么错？”

傅泉艺虽不佝偻，可只有一米七，两人面对面站着，他甚至遮挡不住张扬的视野。

洛神淡淡地“嗯”了一声，“靠不要脸吃饭也算是靠脸。”

张扬没想这老比自己还不要脸，明明是他暗示自己来拿手机的，结果自己还没张嘴，居然就几句话要把自己的嘴给堵上。

宿慧之后，从仰视变成平视，老人才在为人师的光环里现了并不大的真实影。

老人量本就不，形瘦削，在宽敞空旷的办公室中多少显得有些渺小。

傅泉艺盯着他看了两秒钟，又低，打开屉，拿那款十分纤薄致的白手机，小心地放在书本上，把书推过去，：“行了，拿回去吧，搁我这我还怕坏了得赔呢。以后少耍小聪明，以诚待人才是立之本。”

张扬这才明白老不是故意刁难，而是他自己巧成拙，如果他刚刚直接走来说想要回手机，老多半就痛快地还给他了，可他玩这小心机，老才存心给他一个教训。

傅泉艺望着他，目光里有淡淡的笑意掠过，“而且表现确实也好的，放心吧，期末考试之后，手机肯定还你。”

他抬看着傅老，表有些疑惑的样，“啊？”

“是嘛？其实我这两天反思了一，也觉得我以前确实选错职业了，天生就该靠脸吃饭，没想到你也这样认为，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两年前张扬第一次在教室里看到老人的时候，他坐在面，老人站在讲台上，大概因为这个缘故，张扬从未真正看清楚过老人本的样——只是一个年过半百、将要退休的瘦老而已。

张扬抬看了老师一样，言又止，表也变得有些尴尬，见老没有再继续询问、给自己台阶的意思，只好嗫嚅：“傅老师对不起，早上我骗了您……”

“那我就一直站着，然后写匿名信举报他罚学生。”

张扬转走办公室，又回瞥了，见傅泉艺收拾了一桌面上的东西，站起来，看样也要离开。

有傅泉艺一人，正伏桌写着什么，于是伸手敲了敲门。

洛神大概被他的无耻镇住了，沉默好一会儿，才幽幽地：“……你真适合混娱乐圈的。”

傅泉艺“嗯”了一声，摆摆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他有些赧然地笑：“我就是来给您认错的，并且向您保证，肯定好好复习，不再犯这样的错误。”

张扬默默数秒，又觉得有傻，还好能找洛神聊天解闷，问：“你觉得老多久会让我去？”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

所以张扬以后面对老人要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