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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害怕……”

留，还是离去。他必须选择。

好痛苦。

小结月静静看着前这个在绝望中挣扎的人，钢灰『』的睛看穿了他的痛苦，也看穿了他的心理。

敦君以为他必须要尽快选择，但这样的想法是错误的。他真正要尽快明白的，是“他被渊所选择，并且再也没有退路”这件事。

“太宰先生告诉我，如果我成为了给人带去死亡的死神，与死亡本为一，那么死亡就无法发现我了，而我也不会再到害怕……可是……我……果然我还是……不行……”

但他更知，他的时间不多了——港黑的首领，他最敬重的人、将他从孤儿院那样的地狱中带来的恩人太宰治先生，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

对自己的失望唾弃，对自己能力的畏惧排斥，对自己痛苦的恐惧厌恶，对给他人带来死亡这事的愧疚自厌……所有的绪，都在他心中织，抵在他的胃，一日比一日沉重，一日比一日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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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在悬崖的边上，摇摇坠，一边是他渴求的光明，一边是他恐惧的渊。

“好害怕……”

这是残酷的事实，是太宰治留给中岛敦让他自己去发现的东西，也是小结月不忍心揭穿的真相。

所以她只要稍稍思考就能知，太宰治那个漂亮但超作的控制狂，是不可能将选择的权利给敦君的。

小结月无声地望着他，如同神灵注视着痛苦忏愧的罪人，似乎温柔悲悯，又像是无漠然。

“好害怕……”

他想要逃避，闭上睛，住耳朵，装作自己不知这样的事，也从没有面临这样的选择。

但他不想选择，因为他知，他不可以、更不能他真正想要的选择。

但是放着不也是不行的，所以小结月想了想，说：“敦君，你知暴力除了带给人恐惧和鲜血之外，还会有什么吗？”

他必须选择。

但小结月并不理解他的挣扎，因为她并不觉得，那位太宰治先生，有给前的这只大猫猫留选择。

他却又生恐惧，因为他不。

“我真的……是个很没用的人……”他哽咽着，心中被狂『』的恐惧与愧疚的悲鸣所充斥，“我好害怕……害怕死亡，害怕痛苦……明明太宰先生对我寄予重望，将我从那个地狱里带来，教导了我这么多……可是我还是……还是……好害怕……”

小结月清楚地看明白了这件事，但这并不是因为她足够聪明。她并不是个于算计、能将人『』玩于鼓掌的脑力者，她能明白这一切，只是对人心太过锐又太过了解太宰治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