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驯（强强） 第96节(3/3)

非直接打断了裴延。那句酝酿了很久的话最终被毫无铺垫地说来，“我希望你放我离开。”

裴延曾以为当这一刻真正到来时，自己会措手不及如坠冰窟，以至于些比把周达非扔冷里更疯狂的事。

周达非显然也是这么想的。他神定，后背得很直，嘴不自觉地抿了，像是已经定决心好准备，随时迎接裴延的狂风暴雨。

可裴延甚至没什么表。他定定地看着周达非，半晌才，“如果我不呢。”

“那么我会继续为此努力。”周达非淡定，“我可能会试图说服你，也可能会想别的办法逃离——总之，我不会放弃。”

“你知吗，”裴延了气，像被冻得快死的人一样声音发抖，“一直以来，我都不敢说我很你。”

“因为我说了你就会走，因为你知我拿你没有办法了。”

裴延摸着周达非的脸，从睛到鼻再到嘴，而后他抱住了他。

周达非的对此已经太熟悉，以至于无法拒绝。周达非能觉到裴延的手是颤抖、渴求而畏惧着的，那是他行将崩溃又行支撑的自尊。

裴延周萦绕着一破碎窍的气息。周达非没有推开他，可能是于一微妙的人。

“可是你觉得我凭什么要放你走？”裴延抱了周达非一会儿，却忽然松开了。他的语气开始变得激烈，“是我教你怎么去拍一电影，教你怎么当导演，把你带这个圈。”

“我手把手地教你，给你提供你要的一切，帮你铺平通往梦想的路，我甚至能帮你拿到电影界的最奖项，而我不需要你回报我任何，你凭什么，”

“我不需要。”周达非又重复了一遍，“我不需要。”

“你...”裴延的睛染上一抹很不明显的红，一眨不眨，“你不需要？”

他的声音激越到了一个崩溃的边缘，透着难以置信的呐喊，“我知你不我，可是你就一丁儿...一丁儿都没有被打动吗？”

“有过。”周达非坦率承认，“但我终究是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问题的，这打动远不足以让我愿意为了你——或者说，为了一段对我意义不大的关系，牺牲自由。”

裴延一个惨白的笑，“自由对你就那么重要吗？”

周达非顿了一秒，脆利落，“不自由，毋宁死。”

裴延恍惚觉得，直到这一刻，自己才真正认识了周达非。

其实周达非从来没变过。

周达非始终是骄傲、独立而韧的，无论是格还是对艺术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