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0章 律令：溶解（二合一）(3/4)

如同浑浑噩噩的心灵骤然间变得光明，喧闹的世界刹那之间变得宁静。

他们并不因此而到幸福和平静，脸上自然也不可能宁静的笑容。

——而是在开悟的瞬间，到骨悚然、脊背发寒。

就像是刚刚得知、被自己撕碎的彩票居然中了大奖；已经上了铁才突然那发现自己坐反了车；或者被自己辱骂的求职人员竟然就是董事；亦或是在作弊或犯罪时被当场抓获……

他们共同就在于，突然无比清晰的察觉到了“这究竟意味着什么”。而且他们在此之前，已经隐约有所预，却不愿相信、不愿承认。

来自另一重思维、另一视角的世界观，如雪崩般轰自己的心灵、自己只能被迫接受并承认它的存在。

那寒意能从牙齿、指、底、颈后以及每一关节渗。让人的手指与牙齿不自禁的颤抖，全关节发受寒般的嘎吱酸响，前的景象仿佛都变得清晰——世界就如同醉酒后所映的一般。

而灰教授所受到的恐惧，更甚于其十倍、百倍。

那是将他至今为止的百余年人生、将他所追奉的一切贬低到一文不值……却偏偏只能承认“它是对的”时的绝望。

为什么——

这个世界还能有这解读？

为什么认知与认知之间的差距，能够如此之大？

自己之前所不在乎的那些东西，居然有这意义？他所舍弃的、所忽视的、所践踏的东西……居然如此宝贵？

世界的颜仿佛都被改变了。

“……我到底、是什么……”

灰教授着。

他至今为止的三观不断破碎着。

仿佛他所的一切，都在他脑海中浮现了来、然后打上一个大大的叉；而被他抛弃的一切，却又获得了价值。

他的个人意志清晰无比，因此他非常清楚、自己会现这错觉必然是来自于安南的法术；可从另外一方面，他同样继承了安南客观理、实事求是的思维……这让他能够通用顺承着安南的三观，自行推理得“安南的确是正确的、他才是错误的”这让灰教授更加恐惧的答案。

——自己应该变得更好。

灰教授同样继承了安南向上的望。

——自己应该为他人而战。

灰教授受到了来自心底的血——并非是久违的澎湃、而是第一次察觉到了什么叫“血”。

——以及，“灰教授”的存在毫无意义。

他的理、他的灵魂、他的望——全都背叛了自己。

属于“灰教授”的人格正在逐渐被他自己除。

在他的复仇之瓦解、被自我完全否定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