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人间最得意(2/10)

宋集薪带着一淡淡的酒气走院。

披云山如今是大骊北岳，山是新的，书院也是新的，从传授业的夫先生，到求学闻的年轻士，也算是新的。

宋集薪突然将手伸袖，掏一条貌似乡野间时常可见的土黄四脚蛇，随手丢在地上：“在千叟宴上，它一直蠢蠢动，如果不是许弱用剑意压制，估计就要直扑大隋皇帝，啃掉人家的脑袋当宵夜了。”

不过那位曾经在大隋京城，以说书先生的份混迹于市井的氏老祖宗，慨了一句：“？血才对吧。”

宋集薪不再它，打着哈欠，去屋里边睡觉了。

煊一开始还以为自己在书院，肯定会有许多冲突，至少也该有一些白冷落，不然就是心怀叵测的试探，就跟李宝瓶和于禄他们到了东华山的山崖书院差不多，怎么都要挨上些被欺生的苦。但是在林鹿书院待了几个月后，他有些失落，因为好像从夫到学生，对他这个为敌国皇的学生或是同窗，并没有太重视，几乎没有人明显的敌对绪。

稚圭似乎有些恼火，瞪：“苦玄，拜托你没什么本事之前，少说大话，不然会让人厌烦的。”

她问：“千叟宴好玩吗？”

苦玄笑：“我听你的。”

苦玄哈哈大笑，转对祁真说：“那就有请天君带我们城吧。”

稚圭趴在栏杆上，泛起些许睡意，闭上睛，一纤细手指的指甲随意划抹栏杆，吱吱作响。她翻转过，背靠栏杆，脑袋后仰，整个人曲线玲珑。她弯曲手指，一次次屈指而弹，檐的那串风铃，随之叮叮咚咚作响。

稚圭漫不经心：“我你去哪儿。”

大骊王朝短短百年，就从一个卢氏王朝的附属国，从最早的宦官政、外戚专权的一块烂泥塘，成为如今的宝瓶洲北方霸主，在这期间战不断，一直在打仗，在死人，也一直在吞并周边邻国，就算是大骊京城的百姓，都来自四面八方，并没有大隋朝廷那许多人当的份地位，现在是如何，两三百年前的各自祖辈们，也是这般。

苦玄缓缓：“我可不是什么天之骄。”

宋集薪误以为她是说当年附近几条街巷狗倒灶的事，笑：“等公息了，肯定帮你气。”

宋集薪有些疲惫，闭上睛，双手着脸颊：“说不定就只是些普通书籍，害我疑神疑鬼这么久。”

煊为此疑惑了一段时间，后来被那位在披云山结茅修行的弋氏老祖宗一番话醒。

异象消散，她站起，亭亭玉立，笑望向院门那边。

稚圭手握拳，一拳砸在它脑袋上：“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这都不懂？”

“算你识趣。”稚圭笑眯眯地将手心的谷雨钱丢自己嘴中，小家伙仿佛有些委屈，轻轻嘶鸣。

林鹿书院是大骊朝廷筹办，没有七十二书院之一的衔，山副山名气都不大，其中还有一个昔年大隋藩属黄国的老侍郎，不过谁都知，林鹿书院肯定是奔着“七十二”去的，大骊宋氏对此志在必得。

稚圭一脸恍然：“这样啊，那婢可比他们脾气好多了。”

稚圭蹲，摸一枚谷雨钱，放在手心。那条四脚蛇畏畏缩缩，愣是不敢一吞掉。

稚圭打量了他一，撇撇嘴：“随你。”

宋集薪靠着栏杆，想了想，回答：“好日过习惯了呗，受不得半委屈。”

祁真，对稚圭说了句“后会有期”，三人影消失不见。大隋京城大阵，并未察觉异样，几人如无人之境。

宋集薪抖了抖袖，哀叹：“宴席上那些老家伙，恨不得将我们到场三人剥，吃我们的，喝我们的血，吓死我了。”

稚圭晃了晃手掌，四脚蛇仍是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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稚圭好奇问：“不是缔结了百年盟约吗？与公无冤无仇的，咱们大骊铁骑都没经过他们家门，就直接往南走了，他们为何这般不友善？”

天君祁真对于这些则是漠不关心。不过是于对重返白玉京的陆掌教的那份敬意，才耐着站在这里，看这些晚辈过家家一般闲聊。

整座宝瓶洲的山世俗，恐怕也就大骊京城会让这位天君有些忌惮。

稚圭坐在台阶上，脱一只绣鞋，朝它招招手。小家伙乖乖来到她脚边，还生着气的稚圭便拿起绣鞋，一一拍打小家伙。

这是煊第二次龙泉郡，不过一次在天上，是需要走过一架通天云梯的骊珠天，这次在地上，在实实在在的大骊版图上。

煊一有闲暇，就会背着书箱，独自去龙泉郡的西边大山游历，或是去小镇那边走街

苦玄遗憾：“我这就要去趟朱荧王朝，杀几个地仙剑修作为破境契机。”

稚圭嗯了一声，问：“那三本书，公还没能看门吗？”

，杀伐果决，残忍血腥，转瞬间就分生死，而且喜好斩草除，无论得理不得理都从不饶人。

暮里，她睁着那双瞳孔竖立的金眸。

不稚圭和苦玄各自的份，只要他们一天不跻上五境，就都是两件说碎就碎的瓷。

她站起，将那条四脚蛇一脚踹得飞院：“本事半没有，还敢奢望国师的那副上古遗蜕，偷偷也就罢了，还给人家抓了个正着，怎么摊上你这么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玩意儿。”

一路看着苦玄一步步成起来的那位真武山护人，心复杂。

苦玄问：“如果我哪天打死了宋集薪，你会生气吗？”

那只蹲在他肩的黑猫，躯蜷缩，抬起爪了，尤为温顺。

龙泉郡披云山上新建了林鹿书院，大隋皇煊就在这里求学，大隋和大骊双方都没有刻意隐瞒这。

煊一就透，不腐，枢不蠹。

宋集薪弯腰，看着那条额生虬角模样的小家伙，无奈：“瞧你这样，再看看书简湖那条蛟，真是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