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来者不善(5/10)

糯米酿酒，买酒之人络绎不绝，可见京城百姓衣无忧不说，还颇多闲钱。至于这座文庙，我还没有看什么。”

陈平安答对了一半，茅小冬，只是这次倒真不是茅小冬故玄虚，他给陈平安指：“那边没有任何动静，这说明大隋文庙那些住在泥块里边的家伙们，并不看好你陈平安的文运。”

说到这里，茅小冬有些讥讽：“大概是给香火熏了几百年，神不好使。”

茅小冬继续：“游学士，心思虔诚，拜访文庙，若是负文运盛者，文庙神祇就会有所应，悄悄分些许增文采的文运，作为馈赠。世人所谓的妙笔生，文章天成，落笔时腕犹如鬼神相助，就是此理。不过文庙先贤神祇能的，只是锦上添，归结底，还是读书人自家功夫不。

“愿意这些小动作的，多是本国文臣成神的香火神祇，各国京城文庙，供奉的至圣先师与陪祀七十二贤，就只是泥塑神像罢了。当然，事无绝对，也有极少数的例外，浩然天九大王朝的京城文庙，往往会有一位大圣人坐镇其中。”

听到此，陈平安轻声问：“现在宝瓶洲南边，都在传大骊已经是第十大王朝。”

茅小冬笑：“等到大骊新五岳全现后，再来谈这个，这会儿才一个北岳披云山，还算名正言顺，为时尚早。”

茅小冬向前而行：“走吧，咱们去会一会大隋一国风骨所在的文庙圣人们。”

陈平安尾随其后。

文庙占地极大，来此的文人墨客、善男信女很多，却并不显得拥挤。但是当陈平安跟着茅小冬来到文庙主殿时，发现四已经无人。看来是文庙庙祝得了授意，暂时不许游客、香客接近这座前殿祭祀天、后殿供奉一国圣人的大殿。

大院寂静，古木参天。

一位大袖冠的年迈儒士，腰间悬佩剑，以金现世，从后殿一尊泥塑神像中走，跨过门槛，走到院中。

茅小冬与这位大隋史书上的著名骨鲠文臣，相互作揖行礼。

步这座院之前，茅小冬已经与陈平安讲述过几位如今还“活着”的京城文庙神祇的生平与文脉，他们在各自朝代的丰功伟绩，皆有提及。

前这位文庙神祇，名为袁风，是大隋开国功勋之一，更是一位战功显赫的儒将，弃笔投戎，跟随弋氏开国皇帝一起在背上打了江山，之后，官至吏尚书、授衔武英殿大学士，殚竭虑，政绩斐然，死后谥“文正”。袁氏至今仍是大隋等豪阀，英才辈，当代袁氏家主，曾经官至刑尚书，虽因病辞官，孙中却多俊彦，在官场、沙场以及治学书斋三，皆有建树。袁风本人，也是大隋开国以来，第一位得以被皇帝亲自谥号“文正”的官员。

袁风问：“不知茅山来此何事？”

茅小冬反问：“明知故问？”

袁风神不变：“请茅山明言。”

茅小冬缓缓：“我要从你们文庙取走一份文运，再借一份。一众文庙礼祭当中，我大致要暂时拿走柷和一编磬，此外簠、簋各一，烛台两支，这是我们山崖书院本该就有的份额，以及那只你们后来从地方文庙搬来、由御史严清光资请人打造的青大罐，这是跟你们文庙借的。除了蕴其中的文运，本当然会如数归还你们。”

袁风问：“你茅小冬怎么不去抢？”果然是儒将，单刀直，毫不糊。

茅小冬笑：“我要是抢得到，倒是不跟你们客气了。”

袁风讥讽：“你也知啊，听你开门见山的言语，气这么大，我都以为你茅小冬如今已经是玉璞境的书院圣人了。”

袁风随即又：“可是玉璞境似乎还不够，你茅小冬除非能够将整座东华山搬迁到文庙来，才能够得逞吧？境界不足是一难，以仙人移山神通搬动东华山文运又是一难，难上加难，真是难为你茅大山了。”

茅小冬环顾四周，呵呵笑：“怎么搬，山比庙大，难一砸来，覆盖文庙？大隋这座把椅的文庙，岂不是要毁于一旦？”

袁风厉：“茅小冬，你少给我在这里玩商家伎俩，要我袁风陪着你在这边讨价还价，你可以不要脸，我还害怕有辱斯文！文庙底线，你一清二楚！”

茅小冬浑然不觉。

陈平安却受到一气势磅礴的浩然正气，隐隐约约，现一条条七彩光，聚散游不定，几乎有凝如实质的迹象。

陈平安真气转凝滞，温养有那枚字印本命的府，不由自主地大门闭，里边那些由运华育而生的绿衣小童们战战兢兢。

茅小冬没有手阻拦袁风的故意示威，由着后陈平安独自承受这份郁文运的镇压。

茅小冬伸手掌，指了指大殿那边：“我们去后殿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