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礼物(6/10)

生气，反而觉得古灵怪的小姑娘，是个会生意的好坯，便笑问：“要不要我们铺帮你现场开石？”

裴钱：“要开的，不然这么重我可抱不动，照你们这边的规矩，二十枚雪钱以的灯火石，无偿开石的。还有，如果开了好石，给不给铺彩，是买家自愿，我到时候不给老先生你彩，你可不许生气。”

老掌柜乐不可支，答应来。

裴钱突然要老掌柜等会儿，转望向朱敛。

朱敛心有灵犀，：“开吧，少爷不在，有我在。”

裴钱歪了歪脑袋，灿烂而笑，蓦然转，对老掌柜大手一挥：“开石！”

然后她将剩余三枚雪钱，还给石柔，轻声：“还欠你五枚，以后还你啊。”

一炷香后，山脚整条街都震撼不已。

本来就斜挎包裹的裴钱，又多了一个沉重行。

后那家店铺的老掌柜，捶顿足，悔恨不已。

百年难遇的灯火石髓！价值三枚谷雨钱！

朱敛双手笼袖，笑眯眯慢悠悠，跟在大摇大摆的裴钱后。

石柔只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陈平安刚好山，来到街尽那边。

看到那个被万众瞩目的裴钱，陈平安一雾。

裴钱一看到那个熟悉影，立即飞奔过去，跑得气吁吁。

陈平安笑问：“怎么了，是朱敛还是石柔捡漏了？”

裴钱只是笑。

朱敛和石柔来到师徒二人边。朱敛轻声笑：“少爷，这个赔钱货，用十五枚雪钱，开一块至少价值三枚谷雨钱的灯火石髓。”

陈平安笑了，摸了摸裴钱的脑袋：“这么厉害啊。”

兴是兴，但是谈不上如何震惊或是惊喜。

裴钱一双眸，眯成月牙儿，歪斜脑袋，有些吃力地摘那只包裹，递给陈平安：“师父，送你了哦。”

陈平安笑着摆手：“自己留着吧，以后等你攒钱买了多宝架，放在上边最显的地方，不好，谁看到了都羡慕，晓得你是个小财主。”

裴钱使劲摇，解释：“我想起来了，我逮着山又给放了的那天，原来刚好是师父你的生日呢，刚好这个当作我送师父的生日礼。”

陈平安愕然，沉默许久，手心放在裴钱小脑袋上，竟是难得地笑眯起：“这样啊，那师父就收了？”

朱敛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开心的陈平安。

当初与张山峰、徐远霞重逢，陈平安自然也很开心，但不是当的这开心。

裴钱，歉意：“可是师父，明年的五月初五，我可不一定能送这么好的礼了哦。”

陈平安接过那只包裹，放背后竹箱，然后牵着裴钱的手，一起走在街上。

裴钱兴采烈地说着开石后所有人瞪大睛的光景，陈平安微笑着听着裴钱的絮絮叨叨。

夕西。

余晖拉了一大一小的影。

朱敛依旧双手笼袖，石柔神温柔。

一行人原本打算住在山脚客栈，不料客栈人满为患，多是这家剩一间那家余一间，陈平安不放心，担心石柔一个人护不住裴钱，就只好乘坐飞舟，返回那艘悬停空中的渡船青衣。

朱敛询问山那座中岳祠庙香火如何，陈平安说他没去烧香，只是在山转了一圈，不过一路往上，经过几座观寺庙，看得来，为了争夺香客，不遗余力。观请承天国三品官在观外门立碑，寺庙就去聘请书法名家撰写匾额，除此之外，将各自通往寺庙观的山路修筑得异常平坦，绿树成荫。

一岳山上，是如此，一国五岳之间，争夺香火，更加激烈，可谓无所不用其极。一岳神祇经常会请那些中五境练气士结茅修行，哪怕人不到，茅屋在就行，这叫山不在，有仙则灵。还会盛邀请文人客，来自家山游历风景，留诗篇墨宝，再让人去世俗王朝推波助澜，等等。可谓样百。据说有一位被后世誉为芭蕉学士的著名文臣，在承天国南岳避雨期间，写了篇脍炙人的绝妙诗词，观湖书院副山对此极为推崇，将其编诗集，并且作为压轴之作，以至于百年之后的今天，南岳祠庙还受这“文气”的惠泽。

陈平安对于这些跟仙气不沾边的经营，谈不上喜，却也不会抵。

说不得以后在龙泉郡家乡，万一真有一天要创立个小门派，还需要照搬这些路数。

乘坐飞舟升空之前，朱敛轻声：“公，要不要老一手？裴钱得了那么块灯火石髓，难免有人觊觎。”

陈平安摇笑：“如今我们一没有惹是生非，二不是挡不住寻常鬼蜮之辈，哪有好人夜夜防贼、敲锣打鼓的理，真要有人撞上门来，你朱敛就当为民除害好了。”

石柔难得主动开：“可我们怀重宝，才让人馋。”

陈平安耐心解释：“你错了。第一，见财起意，心起夺宝杀人之心，本就不对。第二，看似我们怀璧其罪在前，使得外人红在后，实则不然，是恶人心中存恶在先，今日见灯火石髓，明天见什么法宝灵，后天见他人福缘，都会是他们铤而走险、枉顾律法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