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君子救与不救(5/10)

来，赵芽几次劝说小无果，睁睁看着小日渐憔悴，只得忍心中悲恸，尽量服侍好小的饮。

陈平安拈一张气挑灯符，符纸蓦然燃烧起来，只是火不大。

显而易见，狐妖确实来过此地。陈平安拈符缓缓走遍闺阁各个角落，发现黄梨鸟镜台和床榻两，符箓燃烧稍快些。

陈平安始终神淡然。

柳清青和赵芽都是修行门外汉，不知符箓燃烧快慢意味着什么，而且其间些许差异，以她们的力未必可以发现。

石柔则心中冷笑，对那看似柔端庄的少女柳清青有些腹诽。礼仪之家的千金小又如何？还不是一肚男盗女娼。

陈平安突然想起一个问题，有些涉及拘魂押魄，在窍培植邪祟的隐蔽手段，例如飞鹰堡邪修在堡主夫人心窍养育鬼胎，陈平安就不擅破解，而石柔本就是鬼魅，又有炼化仙人遗蜕的经验，再加上崔东山的暗中传授，她应该对这些险路数很熟稔，而且直觉更加锐。

虽然自己一直将石柔视为枯骨女鬼，即便神魂了仙人遗蜕，陈平安还是习惯将她视为女，可石柔如今是以一副“杜懋”行走间，就有些麻烦。柳清青若是执意不愿让石柔碰，死活不让石柔帮忙探查气脉虚实，一哭二闹三上吊，会很棘手。

陈平安拈符走到赵芽边，符箓并无异样，依旧缓缓燃烧。赵芽觉得神奇，得到陈平安许可后，她伸手指靠近那张黄纸符箓，发现并无半灼之。陈平安微笑着来到柳清青边，所剩不多的小半张符箓，猛然绽放掌大小的火焰，瞬间燃烧殆尽。

陈平安问：“柳小，那少年可曾赠送定件给你？柳小有没有不小心携带在上？”这番言语，说得蓄且不伤人。

柳清青言又止。

赵芽轻声：“小，这都什么时候了！”

看着赵芽满是祈求的可怜神，柳清青只得转过去，拿一只系挂怀中的彩丝香，上面绣有一对鸳鸯。

陈平安问：“能否给我看看？”

柳清青摇摇，不答应。赵芽都快急死了。

陈平安神清澈，：“柳小痴，我一个外人不敢置喙，可是如果因此将整个家族置于危险境地，万一，我是说万一，柳小又所托非人，你抛却一片心，对方却是有所图谋，到最后柳小该如何自？即便不说这最极端的万一，也不提柳小与那外乡少年的真心相、海枯石烂，我们只说一些中间事，一只香，我看了，不会减少柳小与那少年的半，却可以让柳小对柳氏家族，对狮园，良心稍安。”

陈平安言语之间，其实想起了第一次远游大隋时，随行的朱河、朱鹿父女。少女朱鹿便是为了一个“”字，心甘愿为福禄街李家二公李宝箴飞蛾扑火，毅然决然，不不顾，什么都舍弃了，还觉得问心无愧。

柳清青眶通红，颤颤巍巍递那只心的香。

她心中对郎的愧疚越来越重，香好似剐了心肝，两手空空，心更是空落落的，扭落泪。

陈平安接过香，细看之，五彩丝，其中黑丝与先前飘落在地的狐材质相同，其余四则暂时不知脚。打开香，里面只是些乞巧件，陈平安怕自己浅，看不里面的神神，便转望向石柔，后者亦是摇，轻声：“香如同夜间亮起的一盏灯笼，可以方便那狐妖寻找到这位小。至于里面的东西，应该没有太多说。”

陈平安将香递给石柔，：“你先拿着。”然后陈平安凭空取那在倒悬山炼制而成的缚妖索。这缚妖索以蛟龙沟元婴境老蛟的金龙须作为法宝本，在世间千奇百怪的法宝当中，品秩算极。石柔一手接过香，收袖中，一手持着连瞎都能看不俗的金缚妖索，心中稍稍少去些怨怼。香在她手上，可不就是引祸上？只是多了这缚妖索傍，还算陈平安对她“尽其用”之余，弥补一二。

陈平安对柳清青说：“还请柳小让我们把把脉。许多山上术法，隐蔽极，只以望气之法，看不端倪。”

先是步闺阁，再要她香，现在还要有那肌肤之亲。柳清青心中悲苦至极，满脸泪，对陈平安怒目相视，哽咽：“你们不要得寸尺！是不是把脉之后，还要我脱了衣裳，你们才肯罢休？”

陈平安心平气和：“当然不会。”

柳清青恼羞成怒，转趴在鸟镜台上，肩膀颤抖，泣不成声，断断续续：“我要见我爹……他如果在这里……不会任由你们这些人肆意羞辱我。”

陈平安想了想，对石柔说：“我替你护驾，你以本来面目现，再帮她把脉。”

石柔虽然对陈平安怀有成见，但是有一石柔并无任何怀疑，那就是陈平安只要嘴上说了，就会得很实在。

于是婢女赵芽就看见从那老人躯当中，飘一名彩衣大袖的人，亦真亦假，让她看得惊心动魄。

赵芽赶喊：“小小，你快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