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夫子气魄(5/10)

伙，可恶不可恶？么（没）得真本事，还喜耍威风。”

陈平安摇：“不过是吃些灰尘而已，谈不上可恶。”

裴钱想了想，大概是没想明白。

陈平安笑着问：“以后到你闯江湖，要不要骑？想不想快扬鞭，嚷嚷着‘江湖我来了’？”

裴钱恍然：“这倒也是。”

陈平安了裴钱的小脑袋，轻声：“以后你第一次行走江湖，磕磕碰碰，也别失望，江湖里，总能遇到好人，请你喝好喝的酒。”

裴钱小声嘀咕：“可是走多了夜路，还会遇见鬼哩，我怕。”

陈平安给逗乐了，笑：“那时候你骑着一匹骏，拿着师父帮你准备好的降妖除刀剑，是妖鬼怪怕你才对。”

裴钱乖巧讨好：“师父，刀剑要得，然后我有小驴就行，跑得慢些不打！”

有一天陈平安一行在河边僻静烧火饭。

远方有个汉犹犹豫豫，似乎在纠结要不要过来，最终仍是打定主意，向他们这边靠近。

距离着二十多步远，那个汉就停脚步，最后视线投向摘了竹箱依然背剑的白衣年轻人，以宝瓶洲雅言笑问：“公，能否商量个事？”

陈平安：“你说。”

那汉再走近些，问：“不知公有没有听说过香火摊贩？”

陈平安笑：“知些，你是青鸾国哪座观寺庙的递香人？是山香还是香？”

汉微微松了气，看来这位年轻仙师是个明白人，更是个讲究人，晓得称呼自己为更顺耳的递香人。自己的光果然不差，这伙人虽是步行游历，可那一神仙气不得假。

香火摊贩是山泽野修里边的一营生，替山神祇祠庙或是观寺庙担任说客，请那些有希望一掷千金的大香客去敬香。一般来说，香火摊贩上都会携带一定数量的神香，这类由山祠庙和真人僧心制作的神香，价格不菲。练气士焚香之后，可以静心凝神，汲取灵气的速度会更快，而将相公卿、显贵人家在祭祖时燃这类香火，据说能够为孙积攒德。这类香火的品相有低，价格悬殊，山香是山神庙和五岳庙产，香自然就是来自各河伯、神的祠庙了。

陈平安对于崔东山提过的递香人，记忆刻。

汉指了指附近这条大河，笑：“是本地河伯祠庙的香。”

陈平安放碗筷，了手后站起，走向那汉，问：“如果我想请香，需要多少雪钱？”

汉说：“三炷香，一枚雪钱。”

裴钱蓦然瞪大睛，一枚雪钱可是整整一千两银！

陈平安便请了三份香，递给那汉，汉则给陈平安三只古雅的条木盒，各装有三炷香。

原本请香之后，其实不需要立即去祠庙敬香，任何时候都可以，甚至去与不去，不求。除了山有别必须要讲究，不能请了山香却礼敬神，在此请香，去别烧香一样没问题，去往任何一座观寺庙也没事，祭奠祠堂先祖、文武庙、城隍阁等，仍是好事。

陈平安让汉稍等片刻，然后让裴钱他们赶吃完饭，便动去往那座河伯祠庙。

去的路上，裴钱小声问：“师父，这么走，咱们会绕路啊。”

不过裴钱很快就觉得自己问了句废话。师父经常这样，只要是名胜古迹，或是好的风景，只要他们不着急赶路，师父都会去看看，为此走了好多冤枉路。

陈平安抬起，望向远方，默不作声。

和煦风里，白衣年轻人衣袖飘摇，缓缓而行，呢喃：“我想要多看看。”

去往河伯祠庙敬香，约莫需要走上半个时辰，不算近。陈平安没觉得什么，那个递香人汉倒是有些愧疚，不过越发好奇这一行的来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