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人间灯火点点(5/10)

国师联手镜心斋仙和朝廷供奉来了个一锅端，悉数狱，而教三门势力跟他这位天潢贵胄的魏氏皇都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这顿饭，二皇吃得索然无味，如同嚼蜡。他有些羡慕妹妹的没心没肺，更嫉妒哥哥的洪福齐天。谁能想到，举世无敌的老丁婴会被人宰掉？那个叫鸦儿的臭娘儿们曾经还信誓旦旦对他说：“你老死了，我家师爷爷都未必会死。”

酒楼外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黄笑：“贵客来了。”

魏良第一时间望向窗外边，很是张，有些后悔没有喊上国师秋，毕竟秋跟那人关系不错。但是等了半天，才发现那人从楼梯现，竟是规规矩矩走了酒楼大门和楼梯。他没有穿那扎的一袭白袍，而是一南苑国寻常殷实人家的普通衣衫。

魏良稳了稳心神，站起。

皇帝都起迎客了，其余皇室众人都赶起。

黄没有摆架，只是也未太过殷勤，站了起来，却离开酒桌，走到了窗，像是把自己择了去，给地蛇跟过江龙双方自己看着办，她谁也不偏袒。

魏良朗声笑：“我魏氏招待不周，闹这么大阵仗，陈仙师恕罪。”

陈平安摇：“陛不用在意这些，这次风波，跟南苑国关系不大。”

魏良有些吃不准，担心他话里有话，而自己没有领会意。

陈平安已经开说：“我这次来，是想着既然陛都亲自来了，刚好有些话，我可以直说了。南苑国可以当我不存在，请陛放心，如果不是丁婴和俞真意主动找上门，可能这场架自始至终都没有我的事。”

魏良笑着附和：“陈仙师是山上神仙，自然不愿理会人间纷争。”

陈平安突然也笑了起来：“你们南苑国京城风景好的，尤其是有样吃很不错，我离开京城之前，肯定还会再去吃一次。”

魏良好奇地问：“敢问仙师是何何？寡人可以……”只是说到一半，魏良就打住了话，举起酒杯一饮尽，“陈仙师才定规矩，寡人这就坏了规矩，必须自罚一杯才行。”

陈平安摘酒葫芦：“可能还要麻烦陛送两坛酒给我。”

魏良哈哈大笑：“陈仙师你这贵客当得也太好糊了！”

皇帝说了个笑话，其余人就都上跟着笑了起来。

陈平安略显后知后觉，也笑了笑，否则就显得太不近人了。

黄虽然面朝窗外，可是嘴角翘起。

陈平安将养剑葫装满了酒就离开酒楼，却没有返回巷住，而是凭借记忆去找了白河寺附近的那个夜市，吃了一大碗那个又麻又辣又的玩意儿。

“不吃辣，不喝酒，不喝着烈酒吃最辣的火锅，人生还有什么乐趣可言？”

这是宋雨烧说的。以前没觉得多有理，这会儿陈平安在熙熙攘攘的闹市中，觉得老前辈的老话真是不骗人。

陈平安结了账，离开闹喧嚣的夜市，缓缓而行，在寂静无人掠上一座屋脊，又去了那院的官宦人家的私人藏书楼。这一次，他不是去查寻这个天的历史和堪舆，而是去寻找有关桥梁建造的书籍，可惜搜寻无果，就打起了工衙门藏书和档案的主意，一番权衡，想着还是有机会就跟秋说一声，请人家国师帮这个忙，应该不会太为难——他还得跟秋讨要一个书生的消息。

了书楼，陈平安最后在一栋楼屋停，坐来喝酒，喝到最后，对着天空伸了中指，天没打雷。

陈平安收了酒壶，迎着清风，怔怔神。

在离开飞鹰堡上台和南苑国之间，遇到过一座纸人城镇。

心相寺住持老僧曾经重复说了一句话：“你看着它，它也在看着你。”

那个当时还是樊莞尔的女在白河寺和夜市两次使劲盯着自己，神似乎有些熟悉，但她却没有开说话，应该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细细思量，倍悚然。陈平安叹了气。

人间的灯火，天上的星辰。有人说过，后者可能是诸多神灵的尸骸。

是谁说的来着？陈平安拍了拍脑袋，想不起来了。今夜喝的酒其实不算多，但是偏偏醉得厉害。他后仰倒去，呼呼大睡。

一个老人站在翘檐之上，瞥了正在酣睡的年轻谪仙人，想起之前看到的一幕，扯了扯嘴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