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何为天下无敌(5/10)

一个人。

老人材大，冠和袍样式都极为罕见。光线映照，他的肌肤散发着金玉光泽，袍一尘不染，好像他本就不曾站在这儿。

老人瞥了枯瘦小女孩，伸手臂，向天空中随手一抓。一直在偷瞥他的枯瘦小女孩哀号一声，丢了怀中书籍，双手死死捂住双，已是满脸泪，瘦躯满地打起来。因为就在方才那一刻，她清清楚楚看到那个老一手将太从天上抓到了他手中，夹在了指之间。她痛苦得用脑袋狠撞井，老人无动于衷，既不觉得可怜，也不觉得厌烦，漠然而已。

人间悲，看过几遍，与看过千万遍，是截然不同的观。

老人只是低凝视着双指间的那日。它并非虚像，而是真真正正的实相，反而天上此刻那大日才是虚幻。

老人将这颗“珠”暂时收袖中，抬看了南边城。

这个“丁婴”让他有些失望，俞真意和秋倒是还凑合，但这凑合，不是俞真意和秋本表现有多好，而是老人对他们的期望本就很低而已。

丁婴不一样。要知，这个丁婴无论骨还是心都是最接近那位老二的，或者说坯，算是一个世间最接近真迹的赝品了。哪怕这样的丁婴，到了浩然天任何地方，都是毫无悬念的十二境，但也止步于此了，瓶颈太过明显。一件不错的赝品，往往坏不到哪里去，可再好又能好到哪里去？

老人还是觉得不满意。魏羡、卢白象、朱敛三者合一，各取其糅合在一起的丁婴，还是这般不堪。

就在他准备一袖打烂那个丁婴颅的瞬间，突然犹豫了一，抬看天。

他站在藕福地，看到的是莲天。

天福地相衔接，这样的古怪存在，四个大天里只有两。

井旁老人与那位“俯瞰福地”的人对视了一，于是莲天和藕福地的边境线就瞬间拉升了一条宽达千万丈的鸿沟。

老人冷哼一声，袖中那颗“珠”将他的袍袖灼烧了一个窟窿。但是那座莲叶何田田的天之，也现了许多枯萎的莲叶。

井旁老人收回视线，袖很快恢复正常，相信那座莲池也不例外。他脚边的枯瘦小女孩还在地上哇哇大哭，那般近距离凝视太光芒的觉已经远远到神魂的更，如果不是不幸中的万幸，刚好躲在老人的“树荫”中，她的前生来世都会随之腐朽，在一瞬间化作虚无。

老人有些怨气：“老秀才，你烦也不烦？！”

他一次正视枯瘦小女孩。在他的凝视之，原本拿脑袋撞井以求解脱的小女孩好似盛夏时分喝了一碗凉茶——而且还是富贵门里那白瓷大碗梅汤——蓦然没了痛楚，大气，背靠着井外沿，怯生生望向那个老神仙，被本能牵引，神快速游曳，在寻找那颗“珠”给老人藏在了什么地方。

这叫不记吃也不记打。好在老人对人间的态度，尤其是善恶，迥异于常人。对于小女孩不知死活的探寻不以为意，但是对于小女孩的份，老人已经心中有数，故而对那个声声“读书人只有借东西”的老秀才更加厌烦。

早年两人打赌，浑酸气的老秀才靠着耍无赖和撒泼打的泼妇行径赢走了他一件信，要他以后若是遇上手持信之人，一定要护得他的命周全。老人愿赌服输，答应来，但是心中对于老秀才的怨气可不小。后来又见到了一次，切磋了一次法，两人坐而论，讲理的那，就在藕福地和莲天的接壤边境线上，不然一块小小的藕福地，哪怕灵气稀薄，大难以象显化，可依然撑不住两人的大之争，说到底，还是老秀才要占那老不死的便宜。但是不知何时，除了这些，老秀才这个臭不要脸的玩意儿竟然偷偷在藕福地布了这么一颗棋，真是灯黑。

老人盯着底的这个小丫，视线清澈且冷漠，如大日悬，从来不人间冷，更不会计较世人的褒贬。他几个眨工夫，就看遍了小丫的此生经历。

果然如此。

老人又看了某座府邸，冷哼一声，怨气稍稍减少几分，略微思量，就知了老秀才的大致用意，以心算稍加推演，觉得可行。

老人破天荒有些犹豫，转望向南方城，咦了一声，竟是有些讶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