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 出剑而已(4/10)

江湖。童青青当时份类似现在的樊莞尔，只是比起步步为营、将无数英雄豪杰玩于掌之中的樊莞尔，童青青是个不折不扣的胆小鬼，被无奈当上了镜心斋一任既定宗主，却死赖脸待在宗门，不愿去帮着宗门谋求天。

丁婴胆大包天，有一次偷偷潜镜心斋，去禁地湖心亭乘凉赏月，结果就遇上了在亭里呜呜咽咽的童青青。少女正靠着亭忙着埋怨她师父太狠心，要将她赶宗门，埋怨师师妹们太笨，习武都那么用心了，竟然还打不过每天偷懒的自己，然后掰手指说着江湖上的那些手如何厉害如何凶残，最后连二手都没放过，一个个如数家珍，好像人人都是百年难遇的大宗师……丁婴觉自己真是见了鬼，天底竟然还有这么怕死的娘儿们！

童青青终究也是接近天二十人的一手，终于发现了丁婴，然后她也像是见了鬼，开第一句话竟是带着哭腔告诉丁婴，只要不杀她，她就当作什么都没有看见。

童青青当然是一位人，确实比徒弟樊莞尔、南苑国皇后周姝真动人。可丁婴哪怕过了这么多年，记得最清楚的，却是童青青当时的神：噙着泪，噘着嘴，求着人，怯怯弱弱，像一只林遇见持刀樵夫的年幼麋鹿。

丁婴这辈都痴心武学，从未有过男女之，对童青青也无任何涟漪，但是童青青的，以及那年她在亭的那副表，丁婴实在是难以忘记。

那一次相逢没有风波，丁婴去镜心斋藏经楼偷了本秘籍，悄然远遁。

童青青在丁婴离开后就吓得赶跑回自己院，连通风报信都没有。

后来丁婴越来越有名气，尤其是六十年前南苑国战，丁婴夺得那银莲冠，一举成为天第一人，之后斩杀十数位谪仙人，知了一个又一个的秘密。其间，一次偶然，丁婴又见了童青青一面。那会儿她估计是实在没脸躲在镜心斋了，总算开始行走江湖，但是万事不顺，又得惊为天人，竟然被当时教三门之一的兵符门门主抓住。如果不是丁婴刚好路过兵符门救了童青青，估计这位仙就要成为那猪的禁了。丁婴没白救她，本不用严刑问就获知了镜心斋许多机密要事，和她所有牢牢记的十数门上乘秘法，其中大半是用来保命和逃命的功夫，要不然就是化腐朽为神奇的易容术。杀力大的那些，她过目不忘，轻松记了，却一样都没学……如果不是丁婴不愿多要，她都恨不得回镜心斋再给他偷几仙家术法，而且泫然泣地拍脯保证，能够让丁婴天无敌，神功盖世，一统江湖……她大概忘了，当时丁婴早已经是天第一人了。

多年以后，童青青返回镜心斋继承宗主之位后，丁婴又去找了她一次，结果竟然没有找到，便知这个胆小鬼多半是修习了镜心斋那门不传之秘，能够让女返老还童，而且功力会涨船，年纪变得越小，功力越厚。前提当然是她会失去倾国倾城的姿，但是对于童青青来说，估计这份代价真不算什么。

果然如丁婴所料，童青青最终跻了天十人之列。所以这次南苑国京城，丁婴一直在留意所有蕴灵气的稚童，找到了六七个，却都不是童青青。有意思的是，这些孩练武未必能够成为一手，但是修习谪仙人的仙家术法必定一日千里，丁婴当然没兴趣将她们培养成一个俞真意或是周。

最后丁婴找到了底的曹晴朗，哪怕他是一个男童。因为他突发奇想，觉得以童青青为了保命无所不用其极的格，加上镜心斋那么多奇怪秘籍，尤其是几涉及魂魄转移的仙术，说不定真有可能是藏在了曹晴朗，真正的则随便一藏，天大地大，活人依旧难免蛛丝迹，可一个“死人”就难找了。

只是一切都被那个榜单颠覆，童青青竟然不在十人之列，这说明童青青当绝对不是稚童之！显而易见，胆小至极的童青青认定了熟悉她脚的自己会来找她，她极有可能是上次登榜十人后立即逆向推演了那门仙术，增加了岁数，从而导致修为降。丁婴可以确定，今天之前的那个榜上十人，这一届敬仰楼楼主周姝真动了手脚，因为这位南苑国皇后本就是镜心斋弟。但是周姝真没有办法决定最终榜单的名次，因为刚刚到手的十个人是某位“老天爷”决定的，这才使得童青青了脚。

此刻坐在院中，丁婴哈哈大笑。他很好奇，这么一位闻所未闻的谪仙人，在家乡会是怎样的一个修之人。至于这会儿童青青以哪一个“份”又鬼鬼祟祟地躲在了哪里，丁婴已经不再好奇，反正已经足够有趣了。哪怕自己猜错了真相，童青青能够胜他丁婴这一次，丁婴也无所谓了。他所求之事，是要占据天最少八分武运，以纯粹白日飞升，完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壮举，走得比朱敛和隋右边都要更远、更！他要赢了这一方天地的“老天爷”，至少也要着对方不惜坏了自己的规矩，亲自手打杀自己，那么他一样虽死无憾。

丁婴回首望了一窗，笑着站起：“不要着急，我会放你去的，不过是你主人死消之时。希望你将来还能找到他的转世，陪着他去争一争六十年后的机会，仅此而已了。”

陈平安站在沟壑边缘，双袖无风而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