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天真(5/10)

动人的女儿。

妇人看似多此一举地介绍自己：“你应该已经知了，我是宁姚的娘亲，他呢，是宁姚她爹。我们两人其实早就已经战死在剑气城以南，但是我们的残余魂魄被老大剑仙挽留，虽然与剑气城风俗相悖，可是人都死了，还在乎这些什么，一辈打打杀杀，死了之后为自己‘活’上一次，应该不算过分，毕竟当时宁姚还小……”说到这里，妇人便说不去了。

男人只好顺着她的言语，接着说去：“宁姚第一次离家走，回来之后，我们就知了问题——”妇人轻轻咳嗽一声，男人只好改变措辞，“就知了你。当时其实我们闺女还没想明白，后来她知你要帮忙送剑到倒悬山，她有事没事的时候，就会等你。”

独自一人，坐在那座斩龙台上，看得男人心里直难受。

男人犹豫了一，脸谈不上半和煦：“你真的能不辜负宁姚吗？你应该知，宁姚跟寻常女，很不一样，方方面面都是如此。”

陈平安虽然张得汗直，可仍正：“我想过，最坏的结果，是宁姚以后会后悔，会喜别的人，如果那个人对她比我对她更好，我就不再见宁姚了。如果宁姚一直喜我的话，我会努力，次见面，我不会再像这次这样，只能成为她的负担。不她是在北边的城池里，是在剑气城的城上，还是在更南方的战场上，我都会在她边，尽我最大的努力，保护她。”

陈平安额的汗模糊了他的视线，他赶拭了一，继续说：“两个人相，刚喜一个人时，可能会觉得她所有都好，但是以后在一起了，就要学会喜她的不好。这个理，我是知的。我很小的时候，爹娘也会吵架，但是从来不会当着我的面吵，吵完架之后，我爹也会在院里闷着，但是第二天，两人就好了。虽然我一直觉得我的爹娘是天底最好的人，但是天底哪有什么都好的人。我会努力知什么是对错，什么是好的，什么是不好的，然后把最好的，留给宁姚。”

男人一脸呆滞。话都给你小说完了，我说啥？还有，你陈平安才多大一人，怎么这些理你都懂？

妇人抬起手，用手背了眶，然后柔声笑：“陈平安，小时候过得很苦吧？”

陈平安犹豫了一，了，没有说话。可是他忍着忍着，憋了半天，还是再次皱起了脸，两边嘴角往压，颤声：“娘亲走的时候，苦死了，我那会儿年纪太小，我能的事太少了，娘亲还是走了。”

上山采药，典当家里的东西，烧饭菜，挑，煎药，去神仙坟偷偷祈福，在背篓里放好大一捧野果，大半夜为娘亲掖好被角，问她今天好些了没有……

没有用，都没有用。

陈平安只说了这么一句话，就不再说什么。

那是一句否定当初自己的盖棺论定——年纪太小，得太少。

妇人低，再次抬起袖。男人叹息一声。

苦难一事，世间何其多，有何奇怪？任何一个世坎坷的孩，谁缺这个？可奇怪之，在于“吃苦”二字，怎么一个吃法。

人间苦难，不消说也，说不得也。

妇人轻轻吐一气，抬起，挤一个笑脸：“陈平安，以后宁姚就给你照顾了，她有不对的地方，你是男人，一定要多担待。”

陈平安颤声：“你们要走了吗？你们走了，宁姚怎么办？”

妇人站起，微笑：“宁姚是知的，她都知，所以你不用担心。我不是因为我是宁姚的娘亲，才说她的好，而是你陈平安喜的姑娘，是真的很好呀。”

陈平安只能。

妇人转望向一同起的男人：“有话要说吗？”

男人。

妇人善解人意：“那我去外边等你？”

男人“嗯”了一声，妇人走屋，在廊拐角站着。

男人望向少年，沉声：“陈平安！”对陈平安一直不冷不的男人蓦然笑了起来，他绕过桌，伸宽厚手掌，重重拍在少年肩膀，然后收起手，后退一步，依旧抬着手掌，手心朝向陈平安。

陈平安愣了一，赶伸手，和男人击了一掌。

男人重重握住少年的手掌：“陈平安，以后我女儿宁姚，就给你照顾了！能不能照顾好？”

陈平安大声哽咽：“死也能！”

男人松开手，笑：“什么死不死的，都好好活着。”

男人上上打量了一陈平安，满意：“嗯，得上我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