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大道之上(2/10)

“放心，绝不会辱没玉圭宗和云窟姜氏的名。”

老人撂这句话后，地而起，御风去往老龙城。在此之前，老人已经收起那件价值连城的法袍墨竹林，血模糊的伤则以可见的速度痊愈，真正是白骨生的神仙手段，不愧是桐叶洲成名已久的元婴境大佬。

陈平安之后每天就是与金丹境老剑修练剑。后者三件事，一是祭本命飞剑，化虚，帮助陈平安淬炼三魂，夯实胎光、灵和幽三条魂路的路基；再就是致会压境，以剑修手段驾驭飞剑凉荫，跟陈平安对敌；最后则是旁观陈平安练习《剑术正经》的剑招，指一二，矫正陈平安剑姿势上的瑕疵。

再就是圭脉小院储藏的桂小酿，需要隔三岔五就补充一次。以金粟的份，不是不可以一气给小院搬来数十壶醇酒，但是她最后还是放弃了这一劳永逸的打算。这未尝不是希望和陈平安多见一面，看那个外乡少年的浅。毕竟一次跨海远游，对于她们这些早已熟悉航线的桂小娘而言，略显枯燥乏味。所谓的桂岛十景，例如明月共生，依稀可见月中生桂树，幻化古代阙奇景的那座海市蜃楼，海上飞鱼群环绕桂岛，等等，初看会倍觉惊艳，甚至会让人主动掏钱聘请画师画一幅幅景，可真正看多了，也就很难引人胜。一些发生在桂岛边的奇人怪事，反而更能让她们这些桂小娘觉得有趣。

妇人知金粟一肚疑问，却不想多说什么，只是微笑：“对于那位姜氏大少爷，这无疑是飞来横祸；对于你我师徒二人，则是喜从天降。金粟，你不用多问，此次海，从倒悬山返回后，我会尽量争取让你与剑之人，见一次面。”桂姨轻声笑：“天外有天，人上有人，可不是什么废话，以后你独自行走四方，还是收敛一为妙。”对于最后一句老成之见的金玉良言，金粟并未如何上心，她早已转眺望老龙城方向，充满了期待。一座与世无争的圭脉小院，本无须计较这些山风云。

致为一名世俗中的天上神仙，对于剑术本就兴致平平，对于陈平安这江湖剑客的执拗追求，其实谈不上有何，甚至心还有一丝不屑。庄稼地里刨吃，能刨什么天材地宝？可若说陈平安是在剑意大上功夫，钻角尖，致恐怕就要不自禁，滔滔不绝地给陈平安说上三天三夜。

风云跌宕的两剑过后，桂岛上，无论是范家人还是乘客都议论纷纷。好在几乎人人都是走南闯北的山上人氏，见多识广，虽然震惊，却也谈不上惊吓恐慌。加上桂岛很快就面安抚，风波很快就被平息去。

桂小娘金粟会定时送来一日三餐。让这名女如释重负的是陈平安没有得寸尺，真将她当作了端茶送的丫鬟。哪怕是更换桶中的药，还是陈平安自力更生，这让金粟对这个年纪轻轻的范氏桂客，总算生一丝好。

陈平安练剑很有意思，他并没有背后木匣里任何一把剑，每次只是握剑式，假想自己单手持剑。致对此有所疑问，结果陈平安给的答案比较荒诞不经，说是背后双剑，被他取名为“降妖”的那一把，是别人的剑，不能使用；名为“除”的槐木剑，曾经在沙场战阵上剑鞘一次，但是事后发现木剑实在太轻了。他觉得自己开始练剑后用的剑，最好去找一把分量足够的铁剑，否则手上轻飘飘的，拿剑跟没拿差不多，总觉得不对劲。

为了保证练剑的延续，圭脉小院没有晚餐一说，只有宵夜，金粟只需将盒放在院门就行。

有时候致会放缓剑速度，放过狼狈不堪的陈平安一，多喝几酒。桌上那些小菜碟里的酒鬼生、蒜香甲、椒盐小杂鱼、凉拌猪耳朵，足够老人酒了。但是每次陈平安难得气之后，老人一次骤然剑必然雷霆万钧。可能当时老人嘴里还咀嚼着清脆的杂鱼，陈平安却要被迅猛一剑刺心脏，飞剑画弧返回，又从后背刺穿陈平安后心，然后老人就会嗤笑：“若非飞剑化虚，你已经死了两次，就再也尝不到这份椒盐小杂鱼了。陈平安，哪怕只是为了这份佐酒，你也该多努力啊。”

陈平安现在每天卯时之初起床，天未亮，先练习六步走桩约莫一个时辰。老剑修致会在辰时左右面，优哉游哉喝上一壶桂小酿，等到陈平安练完那个平淡无奇的拳桩，金粟刚好送来早餐盒，两人用饭，耗时两刻钟左右，其间致会大致说一今天剑的力轻重、剑意侧重的缘由，和一些有关天剑修的奇闻趣事。之后陈平安将盒还给等在院门的金粟，大多数时候只是一声谢而已。若是圭脉小院需要添酒，陈平安也不会难为，跟那个年轻女直说便是。

久而久之，苦中作乐的陈平安琢磨一件趣事，那就是只要咬牙持练习剑迅猛且繁杂的雪崩式，合老剑修飞剑淬炼带来的开膛破肚、锥心剁肝之痛，他的剑就会更快。对于这一剑术攻招的领会，陈平安展神速，到后来，陈平安每次“握剑”递雪崩式，连他自己都觉得只要手中真有一把神兵利，当真

海轻声：“苏老小心行事。”

老剑修最近已经不再详细解释他的剑法门，只是小心拿分寸，让陈平安细细咀嚼那份苦楚便是。

在致的提议，陈平安一天的修行由易到难，上午两个时辰陈平安先练习那本《剑术正经》的剑招，其间致会毫无征兆地剑，故意破坏陈平安一气呵成的剑招，所以陈平安既需要打磨雪崩式、镇神等四剑招，更需要时刻留心一名金丹境剑修的袭扰。偶尔，致会脆就将午的陪同试剑提前到上午。

一般在酉时过后，陈平安就要站着挨打，借助飞剑凉荫在神魂之中的“穿廊过栋”“驰骋驿路”，打熬三魂的厚度和韧。

陈平安对这段时光既喜又不喜。喜是知这份磨砺对自的武修行裨益极大，不喜是这总会让他记起在落魄山竹楼中的磨难。好在老剑修手比较蓄，比起光脚老人好似天神人捶杀凡夫俗的狠辣手段，要轻松许多。陈平安不但熬得住，而且还能趁此机会，练习六步走桩和《剑术正经》的两个剑招守势——山岳式和披甲式。比起自己修行的文火慢炖，有了老剑修的帮忙，无异于武火大煮，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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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粟给圭脉小院送去了从山脚取回的药材，飞快返回师父桂姨边。云淡风轻的妇人，难得有好心煮了一壶茶，见到弟归来，递给金粟一杯茶。金粟落座后，尚未品尝师父的手艺，心境就已经跟着沉静了来。

往往一个午不等练剑完毕，陈平安就已经开绽，衣衫褴褛。

午时末尾之前，两人一定会解决午餐，然后开始午的切磋试剑。如今致已经默默将境界从府境提升到观海境。他坐在石桌旁，自饮自酌，剑不断，驾驭本命飞剑凉荫刺杀陈平安，导致不陈平安以什么手段迎敌，是那些气势吓人的古朴拳架，还是从《剑术正经》新学来的攻守四招，或是一通拳打死老师傅的王八拳，只要你陈平安躲得掉满院迅猛飞掠的凉荫，或是能一拳打退那把本命飞剑，都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