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桂花岛之巅(2/7)

少年哑然，无奈：“郑先生，我是听爷爷说了这事，偷跑来送酒的，不是我家辈的意思。不然先生等我以后继承了那艘桂岛渡船，再准备一份大礼？这壶酒是我从家里偷拿来的，回可别跟我爷爷说啊，我这就给先生去跟家里讨要贺礼去……”

郑大风果真手持香火状，向遥远的大骊方向拜了三拜。

郑大风是以八境远游境御风而去，却是以九境山巅境步行返回小巷。

与棋坛国手的段位有相似，同样是九段，分九段弱九段。七、八段的棋手，偶尔以妙招神仙手击败弱九段国手，不是没有可能，但到底属于特例，不是棋坛常理。话说回来，宝瓶洲的棋手段位评定，尤其是八、九段，往往只是由某个朝廷的棋待诏与其番对弈，而各个棋待诏的棋力平，本就相差悬殊。

郑大风没有计较陈平安的神游万里，对着少年招手笑：“我知瞒不过你爷爷。不过不是我说你啊，贺礼就是一壶范家酿造的桂小酿？是不是太虎了一些，我这个人从来是大事上糊，小事上特别讲究。你把酒留，麻溜儿回范家，找你爷爷提一提，人可不能太小气了。”

神摇：“神君只叮嘱我，你若是破境成功，就好好享福；若是破境失败，就丢海里喂鱼。”

药铺里的女们，从到尾都在嬉笑打闹，没有任何异样，这既是山人的井底之蛙，也是凡夫俗的另一安稳。她们见着了从铺外边走的掌柜，也没往去想。汉手里拎了两坛从邻近大街买来的酒，掀起门帘，低弯腰走院。他将其中一坛酒抛给坐在板凳上的少年，他自己捡起老烟杆，再次坐在正房前的台阶上，沉默不语，既不旱烟，也不豪饮醇酒。

在少年走灰尘药铺后，神就已散去形。陈平安转望去，是一名同龄人，看得来是一个纯粹武夫，暂时应该还是三境。少年的呼吐纳平稳，牵一发而动全的骨轻微颤动，血气神泻在外，这名老龙城少年的武底打得尚可，但是瑕疵较多，其纯粹真气在气府的“巡狩驿路”，似乎不够宽，且不够平整……

郑大风将老烟杆搁在怀中，打开酒坛泥封，低对着酒坛溜一，如龙汲，酒凝聚为一线，自个儿跑到郑大风嘴中。郑大风抹了抹嘴，仰望向那片云海：“老赵，你说老有没有猜到我此次破境看见的景象？有没有料到我差就要一鼓作气再撞天门？有没有想到我看到了那大门附近的景象，差就要……”

郑大风哀叹一声，然后又低喝了酒，突然间眉开笑：“说不定老那句话，一开始就是两层意思。‘终生无望第九境’，哈哈，老真是顽……”

一个好像是欠了一债却死活不想还钱的无赖；一个像是在说你敢不还钱，我打不死你也烦死你。

骤然之间，老龙城上空的云海汹涌沉，几乎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就云海之中，四顾茫然。无论是练气士还是纯粹武夫，都觉到一令人窒息的压迫，这一刻的气机运转，或多或少都现了凝滞减缓的状况。不过转瞬之后，天地又恢复清明，云雾消散得半不剩，很多蛰伏或是供奉于老龙城的金丹境修士，心尤为沉重。

纯粹武夫门炼，中期炼气，巅峰炼神，各有三境，越往后，尤其是第七境之后，相邻两境的差距，就会越来越像一鸿沟。所以传着一句武俗语：境对敌低境，杀人不过一拳事。只不过也有人觉得这个“杀”字，应该改为“伤”字，更加准确。

陈平安突然有些讶异，他发现自己竟然在俯瞰别人的武境界。直到这一刻，陈平安才意识到自己真的跻武第四境了。

一位范家金丹境老祖抚须而笑：“范小有这么一位传人，真是好大的福气！”笑声四起。

神扯了扯嘴角，觉得郑大风真是不知死活。

少年放酒后，就颠颠跑了。郑大风没有阻拦那个风风火火的范家小，斜看了一

郑大风完这件神神的事，懒散地坐回板凳，好像真的打定主意开始享福了。他盯着陈平安，陈平安跟他对视。

郑大风好似脖给人掐住，四张望，很是心虚。他赶起，来到院中央，面朝北方，自言自语：“老，别见怪啊，弟郑大风破境成功，却无法当面跟你讲这件喜事，心愧疚得很。老你英明神武，度量大，莫生气，弟唯有以三鞠躬三炷香聊表心意了！”

有人掀起帘，却没有立即走院，他一手将竹帘抬起，一手拎着一壶老龙城最好的桂小酿，光是那只酒壶就能卖一枚小雪钱。红齿白的俊秀少年看到院里还有外人，一时间便有些犹豫不决，站在原地，轻声问：“郑先生……我能来吗？”

他开第一句话，不是对老“钦定”的传人陈平安说的，而是询问神：“老赵，现在是不是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老到底还有什么代？陈平安过几天就要去乘坐桂岛渡船离开此地，护人一事，你能不能给句准话？”

陈平安很纳闷，杨老怎么会教李二和郑大风这么一对有着天壤之别的徒弟。不过一想到李宝瓶、李槐、林守一他们几个同样是格迥异，相差十万八千里，陈平安就不到奇怪了。

郑大风双手使劲着脸颊：“我的亲娘，还是一雾。”

郑大风在敬香之前有一个古怪动作，陈平安看得一清二楚——郑大风举起一条胳膊，伸手在绕了一，仿佛那里藏有三炷香，给他拿回手中。

神看着这两人，突然发现自己有不懂现今的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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个从天而降的山巅境武夫。八、九境之差，云泥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