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有人送剑有人等(8/10)

应该是从孙家驿站临时租用的车辆。老龙城外都知，两游览老龙城的方式最耗钱，一是向苻家买一枚老龙翻云玉佩，再就是跟孙嘉树那家伙名的店铺雇车。一般只有两人会有如此派，一是兜里真有钱，一是土鳖傻。

云霞山的两个老祖当然不傻，这门面还是撑得起的，而且是必须要撑的。见苻南华亲自门迎接，两个老祖赶带着得意弟走车，其中一名云霞山嫡传弟，正是脸微白却容颜妩媚的仙蔡金简，另外一名则是气宇轩昂的年轻男，上所穿法袍隐约有云雾缭绕的气象。

苻南华跟两个云霞山老祖客寒暄之后，提了一个小要求，说要带着蔡仙先城赏景叙旧。蔡金简的传恩师受若惊，哪里会拒绝这番意。之前蔡金简在骊珠天两手空空地返回山门，了整整一袋金铜钱，连半都没有。那可是金铜钱，谷雨钱在它面前，就像诰命夫人见着了皇后娘娘，都不是。蔡金简连累老人在云霞山这两年受尽白和诘难，原本想要一步步将蔡金简推上山主宝座的老人心灰意冷。但是更气人的是寄予厚望的蔡金简，这两年跟个活死人似的，修行山门神通十分惫懒，让老人既心疼又愤懑，还打不得骂不得，生怕蔡金简破罐破摔，沦为正山苏稼那般的废。

苻南华与蔡金简并肩而行，走过苻城大门，一路走向他在苻城的辉煌私宅。

在骊珠天寻觅机缘之时，苻南华还只是众多未来家主候选人之一，所以于生意的苻南华，对当时就矮他一的蔡金简十分客气，可如今对他青相加的传老祖破关在即，又有他与云林姜氏嫡女联姻的推波助澜，苻南华的价涨船，已经不可同日而语。所以在云霞山两个老祖看来，苻南华如此亲近蔡金简，绝不是当年他们在骊珠天结为短暂盟友可以解释的，难两人曾经有过一段姻缘？也不对，蔡金简分明还是之。但是不如何，终有一天会穿上那件老龙袍的苻南华，愿意如此破格礼遇云霞山，两个老祖可谓颜面有光。

苻南华和蔡金简两人极有默契，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到了苻南华的私人府邸，苻南华在大厅落座，拍了拍腰间那块父亲亲自赐的崭新玉佩，望向那名曾经在小巷被少年以瓷片破咙的仙，说：“我们现在可以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蔡金简嫣然一笑，但是笑容却了无生气：“说什么？”

苻南华死死盯着这个本该死消于骊珠天的女：“我不会问你如何活了过来。我只想知，那个人为什么救你？救了你之后，他想要你什么？”

蔡金简收敛笑意：“如果我说你是以小人之心度君之腹，你信吗？”

苻南华冷笑：“君？如果他齐静只是一位君，那么儒家圣人还不得占据四座天？”

蔡金简神平淡：“苻南华，咬文嚼字就没意思了。”

苻南华呼一气：“那我先坦诚相见，你倒在血泊之后，我也沟里翻船，差栽在那个破地方，姓齐的当时从那个泥贱坯手底救了我……”

苻南华突然察觉到蔡金简嘴角玩味的笑意，立即停言语，改了风：“他齐静拦陈平安后，跟我说了一番话，要我离开骊珠天，又随手赠予我一份不在法宝上的机缘。为何，就不与你说了。但是很奇怪，齐静从到尾，没有要我发誓将来放过陈平安，不找他的麻烦，或是用什么冤家宜解不宜结的劝我。”

蔡金简环顾四周，神淡漠，最后望向苻南华，微笑：“对待救命恩人和一位圣人，你难不该以姓氏加先生作为敬称吗？”

苻南华扯了扯嘴角：“人都死了，还是被各路天上仙人联手镇压致死，儒教那座文庙选择袖手旁观，齐静明显再无半翻的机会。圣人又如何？先生又如何？齐静又如何？”

蔡金简一笑置之，慨了一句题外话：“我们云霞山的几个老祖的修之地，都没有这座府邸来得灵气充沛。苻南华，你们苻家真是有钱。”

这座苻家私邸，八主要栋梁皆名“龙绕梁”，雕有缠绕于的真龙，真龙衔宝珠，每一颗都是价值连城的先天灵，使得这座宅邸汇聚大量灵气，宛如一座小型天福地，大大利于修行。

真正尖的仙家弟，喝茶聊天是修行，睡觉打盹还是修行，这话一分都没有。无浮萍的山野散修对此红嫉妒，合合理。

苻南华一丝不耐烦，眯：“蔡金简，别给脸不要脸。我即将拥有一艘吞宝鲸渡船，我若是不收你云霞山的云石，你们云霞山的山门收就会骤减两成。就算你被那个老祖重看好，可是你先赔了一袋金铜钱在前，如果再影响云霞山攫取暴利，你在云霞山还混得去吗？”

蔡金简笑了起来：“行了，苻南华你就别威胁我了。老龙城苻家到底如何有钱，我是不知，可苻家几千年来是如何买卖的，我一清二楚。别说你拥有一艘吞宝鲸，就是你真当上了城主，也不会在这祖宗规矩上动手脚。”

苻南华叹息一声：“你这么聪明，当初我们又曾在骊珠天共患难一场，为何不能合则两利？你我二人，不如以诚相，彻底消弭那场祸事的后遗症？在这之后，我不但会争取城主之位，还能够帮你往上行走。试想一，我只需要稍稍提吞宝鲸收购云石的价格，并对外放风声，将功劳记在你蔡金简上，云霞山岂敢怠慢你这位招财童？何况你自天赋就很好，又有押宝在你一人上的恩师作为山门靠山，再有老龙城这么一个力外援，云霞山山主之位，最迟百年，必然是你的中之！”

说到最后，苻南华不自禁地站起，言语激昂，气势发，如同一个指江山的君主。蔡金简微微抬，看着这个踌躇满志的少城主，神清澈，她并没有太多绪起伏。

不是苻南华说得不够真诚，所描绘的前景不够妙，而是如今的蔡金简，跟当初那个负担山门重任、一肚钩心斗角的蔡仙相比，心境已经截然不同。人真正死过一次，仿佛从鬼门关一步步走回间，跟命悬一线却最终大难不死，还是不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