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月下打瀑挂彩虹(6/10)

耐。站在榭的宋雨烧有些伤：“若是风还在世的话，今夜说不定就是他站在此了。”

剑山庄的第二任庄主宋风，也就是少庄主宋凤山的父亲，同样是世间一资质的剑坯，只可惜天妒英才，为所困，走上歧途。这也是宋雨烧的最大心结所在，那场悲剧，很大程度上是宋雨烧一手造就的。宋凤山的娘亲，是山泽怪，不为世人所容。那时候的宋雨烧何等意气风发，从不计较世俗光，只凭一剑，傲视梳国朝野，自认江湖上已无敌手，便开始独自登山访仙，最后救了一个纯善的小姑娘。她是草木成，幻化人形，宋雨烧非但没有厌弃她的，反而带回山庄。她与少年宋风两相悦，宋雨烧仍是对此不持异议，最终坦然坐在堂之位，接受了那双恩男女的所敬之酒。

如果到此为止，也算一桩良缘谈，只是世事难料，魅女心培育的一方圃，灵气充沛，草四时青。武林中人以讹传讹，这块山庄后山圃的草，就成了江湖上无数武夫梦寐以求的灵丹妙药，吃一棵，就可以增十数年功力。若是有人偷摘一两棵，心善的女便睁一只闭一只，由着贼人取走便是。山庄也曾明言，圃所栽植，并无让人增功力的神效，只是略有延年益寿而已。随着时间的推移，江湖上觊觎圃的人宗师，逐渐熄了那份龌龊心思。但是有一天，圃被人偷采大半，那窃贼犹不满意，将剩余草踩踏殆尽，满地狼藉。圃无益于江湖武夫的境界提升，却是宋风妻的大契机，经此浩劫，女伤心绝，形销骨立。

宋风顺着蛛丝迹，找到罪魁祸首，竟是一名对他因成恨的江湖女。那一剑，宋风递得毫不犹豫，只是却被女父亲拦阻，要知那人是当时梳国的武林盟主，是名动数国的拳法宗师，还是边境武将，官场关系固，得皇帝陛重信赖。所谓众望所归的武林盟主，不过是皇帝束江湖的一手腕。

无论宋风如何拼死手，都不是那人的对手。回到剑山庄之后，女和她父亲也跟着登门歉，那个武林盟主，作为与宋雨烧辈分相同的江湖执耳者，竟然愿意当场自砍一臂，鲜血淋漓地站在山庄门外，说以此为女儿赎罪。宋雨烧哪怕剑术那人的武修为一筹，又能够如何？再砍掉那人一条胳膊？然后一剑削掉那名闯祸女的脑袋？

只能就此作罢了。

宋风没有说一个字，甚至连面都没有，只是守在妻病榻旁。宋雨烧在那对父女离去后，黯然转，去跟儿诉说此事结果，宋风闭门不见，只说了三个字：知了。

最后宋雨烧才知，儿宋风了，修炼了一本秘籍。他最后一次行走江湖后，销毁面容，更换兵，将那把佩剑留在家中。在那名拳法宗师金盆洗手辞去盟主的那天，宋风潜府邸，负重伤，却也成功手刃仇人。等到宋风返回山庄，已是油尽灯枯，最终与奄奄一息的妻，双双闭而逝。

当时宋雨烧站在门外，尚且年幼的孙宋凤山，就默默守在爹娘床边，没有泪，一言不发。

人在江湖，不但不由己，还会心不由己。

宋雨烧对宋风的愧疚，转嫁到了孙宋凤山上。后来宋凤山执意要迎娶一名魅女，宋雨烧与宋凤山几乎反目。那场变故之后，宋雨烧彻底心灰意冷，越发悔恨。所以哪怕宋凤山勾结梳国其余三煞，宋雨烧仍是不愿痛杀手，再不会以自己的江湖规矩，去束一意孤行的宋凤山。

宋凤山要什么，宋雨烧心知肚明。

那夜宋风击杀了前任武林盟主，但是真正的罪魁祸首，却逃过一劫，之后皇帝陛不愿与剑山庄撕破脸，大概也有些心怀愧疚，便亲自当起了媒人，让劫后余生的可怜女，成为梳国一名功勋大将的妻，成了品秩最的诰命夫人。

谁都知老剑圣宋雨烧是讲江湖规矩的，所以梳国皇帝反而不用如何担心这个江湖第一人。至于宋雨烧的孙，当时十分年幼，所有人都觉得他肯定记忆模糊，注定难成心腹大患。

就这样，之后梳国的这座江湖，风和日丽了二十多年，武林盟主宝座也空悬了二十多年。直到宋凤山大开剑山庄之门，大宴四方豪杰，在明天就要举行正式的盟主大典。

宋雨烧对于江湖早已没有兴趣，但绝不是万事不上心。这么多年他为何经常独自游历江湖？难真是散心？对孙不见心不烦？绝非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