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辈武夫(5/10)

量天材地宝以及为一些私事而分心，否则以他的资质和家底，再养两把都没事。本命飞剑得看机缘，时候不到，一百年都苦求不得；时候一到，拦都拦不住。只是本命剑此不是沙场兵，多多益善，剑修梦寐以求的境界，号称‘一剑破万法’。为何不说‘两剑’‘三剑’？就在于真正得的巅峰剑修拥有一把符合心意的飞剑就足够了，再多反而是累赘。至于你陈平安，练拳是吊命，练剑为何，我懒得猜，但是之外的山、法宝之，你就跟攒铜钱似的，嫌钱多，装在兜里太累人？你会吗？”

陈平安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十五的方寸之地到底有多大，能装多少东西？”

杨老笑：“跟你那把槐木剑差不多，还行，比起寻常方寸已经要好上一些。一座金山银山是装不，但是至少不用你背着大竹篓走江湖。记住，活的东西别放方寸，比如那块剑胚，一旦被你行摄其中，就会坏了‘天福地’的某些规矩，便要玉石俱焚了，到时候你就心疼去吧。”之后杨老传授给陈平安两诀，重复了两遍，在陈平安铭记在心后，老人就继续着旱烟，烟雾袅袅升起。

冥冥之中，陈平安像是与那座气府的碧玉小剑搭建起了一座独木桥，能够与之对话，那觉，妙不可言。他心念一动，神魂微颤，飞剑毫无阻滞地透而，但是一个刹不住，竟是直奔杨老而去。杨老都不眨一，碧绿莹莹的袖珍飞剑就像是撞到了一堵墙，乎乎反弹回陈平安，一闪而逝，迅速溜回气府，像是一个生闷气的稚童，死活不愿意搭理陈平安的心意呼唤了。

陈平安有些惊慌失措，杨老觉得好笑，缓缓：“十五之前的历任主人哪个不是名气大的人，从没碰到过你这么憨笨的主人，御剑如此糟糕，自然让它觉得丢人现，就不愿来抛面了。没事，只要勤加练习，你们之间的联系就会更加密，等到赢得它的真正认可，你这个主人就会掌握更多的主导权，哪怕要它自行粉碎，消散于天地间，也不是难事。”

陈平安，松了气。只要可以靠着埋事就能够得更好，他就都不怕。他怕的是那些不自己如何努力都不好的事，比如烧瓷。

杨老突然说：“知为何十五明知你的资质一般还愿意选择与你荣辱与共吗？因为你想到了一个至关重要的‘快’字，这与十五的剑意本是天然相通的。十五这把飞剑就是快，要快到让所有对手措手不及，占尽先机，先手无敌。”

陈平安恍然大悟，同时想到那块剑胚之所以跟自己犯冲，估计是自己尚未悟它的剑意。

杨老挥挥手：“最近少走动，安静等着阮邛的消息便是。”

陈平安言又止，杨老没好气：“拜年礼？且不说我愿不愿意破例收，你小拿得让我看上的东西？退一步讲，就算有我看得上的，你愿意给？去去去，说完了正事就赶回落魄山待着。至于你放在铁匠铺那边的家当，我会让人给你带过去。你如今现剑炉附近太扎，不合适。”

陈平安晓得老人的脾气，没有拖泥带，起离开这间药铺。只是刚跨大门，陈平安忍不住又转回去，过了侧房，看到那个坐在原地吞云吐雾的老人，向他鞠了一躬。杨老坦然受之。

在陈平安再次离去后，杨老敲了敲那支泽泛黄的竹竿旱烟，思绪翩翩。在漫的岁月里，他暗中了无数桩买卖，时至今日，他依然不是太看好那个少年。

有人真的命好，好到可以形容为洪福齐天，直到某一次命不好的到来，山崩地裂，可歌可泣。但是命的依旧很难冒，起起落落，落落起起，真想要往上走多，难，很容易就被那些天之骄拉开距离，只能跟在别人后吃灰尘。

陈平安就像是杨老底那块庄稼地旁边的一棵野草，风雨里一次次被压趴，苟延残，可能一条土狗撒都不靠边，只是每当风一，次次新年新气象。所以杨老愿意顺势而为，不妨押上一注，押在这个原本最不看好的少年上。

小赌怡，输了不伤动骨，赢了是额外的惊喜。

命好，就要一鼓作气。命，有更多的后劲。

但是杨老知大势走向，大争之世，百家争鸣，群雄并起，会是一个天才涌现的“大年份”，千年不遇。修行路上，一步慢步步慢，你陈平安真的很难脱颖而啊。

陈平安走在小街上，自言自语：“十五，不好意思啊，让你丢面了。以后我一定努力练习御剑诀，争取不会再像今天这样丑。”

陈平安确实有些愧疚。当别人对自己表达善意的时候，如果自己无法什么，就会良心难安。

那座气府的碧绿飞剑微微一，似乎瞬间心好转，原谅了陈平安先前贻笑大方的蹩脚御剑。陈平安不自禁地笑了笑，心想比起脾气暴躁的初一，同样是本命飞剑，十五实在是温柔多了。结果陈平安刚刚冒这么个念，初一就离开老巢开始翻江倒海，疼得陈平安佝偻起来，站在原地，一步都跨不去。

十五察觉到异样，嗖一掠气府，一路游弋，飞快穿过重重关隘，最终来到初一的“家门”，悬在空中，轻轻打转，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登门拜访。

陈平安实在无法正常前行，只好艰难挪步，在街巷岔的台阶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