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恍如神人(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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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希圣看见一块青石板底有个探探脑的小家伙，笑眯眯：“你们两个，好好相，不许打架。”

他站起，去往悬挂匾额为“结庐”的小书斋，开始铺纸研磨，提笔作画——是一幅古意的雪压青松图。放笔后，李希圣抖了抖手腕，开始低端详这幅画，墨未，墨香扑鼻。最后，他朝着那幅画轻轻了一气。画中青松如遇劲罡风，竟是飒飒作响，枝积雪瞬间消散。

阮秀快地回到铁匠铺，没在剑炉找到她爹的打铁影，又上外找了一圈，发现他竟然在檐竹椅上喝闷酒。

阮秀觉得奇怪，问：“爹，不打铁吗？”

阮邛摇摇心想：打个的铁，今日不宜铸剑。但如果是打陈平安，我倒是一百个愿意。

阮秀坐在一旁：“爹，今天忘了捎壶酒回来，明天去镇上，我肯定给你买壶好的。”

雪上加霜。她自然不知这句话一，无异于在她爹的伤上撒盐。

阮邛叹了气，喝了一大闷酒，怔怔望向远方的龙须河，低声问：“秀秀啊，你是不是喜陈平安？”

阮秀笑：“喜啊。”

听到自己闺女回答得如此脆利落，阮邛反倒是松了气：看来还有悬崖勒的补救机会。这位兵家圣人问：“知我为什么不答应收陈平安为徒吗？”

阮秀愣了愣，纳闷：“爹，你之前不是已经说过了吗，你说对陈平安印象不差，只可惜不是同中人，你们俩不适合当师徒，这一我是知的。再就是陈平安……不太一样，所以爹担心因为我跟他走得太近，会引许多幕后势力的注意，所以看到我和陈平安朋友，你其实不太兴，我是能理解的。”

觉所有理都给闺女早早说完了，阮邛顿时哑无言，忍住跑到嘴边的言语，狠狠喝了一大酒：既然理都晓得，以后就少跟陈平安那家伙厮混啊！傻闺女，你又不缺那狗机缘。再说了，如今陈平安也丧失了引诱“飞蛾扑火”的本事，更何况闺女你本就是最大的机缘！结果如何？一听说人家回乡了，就从骑龙巷一路飞奔到石拱桥，然后就假装闲信步，慢悠悠走向自家铺，你到底骗谁呢？

阮邛放酒壶，淡然：“齐静一走，就等于收官了。如今这龙泉郡虽然没什么大的凶险，可骊珠天这么大一块从天上掉来，说是豺狼环伺，丝毫不过分。很多事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爹还是那句话，陈平安自己惹来的麻烦好解决，可你一掺和，就很不好解决。”

阮秀伸双，后仰靠在竹椅背上，神慵懒：“知啦。总之我会好好修行的，到时候我看谁敢不老实，都不用爹你帮忙，我自己就能解决。”

又是好大一把盐，雪似的落在阮邛伤上，害得他差一老血来。

这位兵家圣人气呼呼站起，经过女儿后的时候，打赏了一个板栗去：“成天胳膊肘往外拐！”

阮秀转过，看着她爹的背影，嘴角翘起。

既不打铁，又不用照看铺，她有些无所事事，便轻轻晃动手腕。手镯“活”了过来，那条从瞌睡中清醒过来的小火龙开始围绕着少女的白手臂缓缓转动。

阮邛走向一座新筑剑炉，如今除了数量众多的青壮劳工，他在今年还新收了三个徒弟，暂时只是记名，不算室弟。其中一个在井边悟剑意的眉少年突然睁开，小跑来到阮邛边，轻声问：“师父，要打铁？”

阮邛摇摇，改变主意，不去剑炉，走向龙须河。他要亲自去掂量掂量沉河的分量，如果足够，就可以照约定开炉铸造那把剑了。

眉少年跟其后。师徒虽然有先后，可是两人同走一路。

陈平安回到骑龙巷的铺，把那只陶罐给青衣小童，再把钥匙和书籍给粉裙女童，让他们先回泥瓶巷祖宅，他则独自走到了杨家药铺。

不风雨打日晒，年复一年，铺两边悬挂的联每年都会换，但是所写容从来没有改过，都是“但愿世间人无病，宁可架上药成灰”。

陈平安问过一个新面孔的年轻店伙计，得知杨老就在后院，走过侧门，看到老人坐在院里的小板凳上，弯着腰跷着，在那里吞云吐雾。

陈平安没有开说话，有些罕见的坐立不安。

杨老开门见山：“是想问你爹娘的事？有没有可能跟顾璨他爹一样，死后魂魄还能留在小镇？”

陈平安瞬间呼沉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