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江湖路上(7/10)

天的垫脚石。

青衣小童转过去，门槛，嘿嘿笑：“老爷，那我去歉了啊。”

笑声已经传武圣庙，但是背对祠庙的青衣小童则是满脸暴戾杀气。

在青衣小童远去之后，粉裙女童怯生生：“老爷，他真的很生气，如果在御江，依照他的格，指不定就要漫两岸了。照郡县地方志的记载，这几百年里现过好多次洪泛滥的‘天灾’，御江神非但不会压制，反而会推波助澜。”

陈平安摸了摸她的脑袋：“既然不愿意听，以后不跟他讲理就是了。”

陈平安说不再讲理，那就是真的不再跟青衣小童讲这些无聊理了。本以为一路相伴而行，关系亲昵了，陈平安才愿意稍微说一些。既然他不听，那么陈平安绝对不会自找没趣，重新返回原就是了，之后青衣小童只要不超陈平安底线的事，就一切听之任之。就像今天这小事，如果在认识之初，陈平安肯定会冷旁观，哪里还会说这些心里话。陈平安跟崔东山走了那么远的路，又讲了多少？

粉裙女童一脸天真烂漫：“老爷，那您可以跟我讲，我听这些。”

陈平安会心一笑：“有说得不对的地方，你一定要告诉我。”

粉裙女童在这一刻蓦然灵机一动，脱而：“老爷的顺序一说，茅顿开，说得对极了！”她很快有些脸红，赶声明，“老爷，我不是学他，不是拍！”

陈平安看着火候，米饭就要煮熟了。粉裙女童气鼓鼓：“老爷，咱们不给他留，让他饿着。老爷一心为他好，他还要发火生气！如果不是真拘押于那方砚台之中，他今天真的会对老爷手，刚才我都快吓死了。”

陈平安摇笑：“这可不行，饭还是要留的。”

粉裙女童灿烂地笑：“我听老爷的。”

陈平安了她的小脑袋。

青衣小童当然不会去跟他里的蝼蚁歉，忍着不一掌将兄妹拍成泥就已经是他宰相肚里能撑船了。他双手负后，远离武圣庙，脚尖一，跃上一座屋脊，矮小影化作一浅淡青烟，往城外飞掠而去，最后一次迅猛，冲云霄，在天空划一个极其大的弧度，落在一座山后。恢复真的蛇轰然砸在地面，震动之大，就连县城都能够受到清晰的颤动。蛇一路扭摆庞大躯，过境之，树木崩碎，山石翻。之后沿着一条溪涧逆而上，四溅，最后来到一座宛如一枝独秀的灰白山崖，躯围绕山崖盘旋而上。当颅来到山崖之巅后，尾犹然搭在山崖底。山崖上本就不多的树木全被搅烂，而落。

一暴戾气焰的蛇躯不断加重力，最后竟是将整座山崖都给挤压得崩断了。他这才在遮天蔽日的尘土中恢复人形，山而去，健步如飞，快若奔雷。

青衣小童并不知他的所作所为全落在了两人中。

在百里之外的一山，儒衫老人临风而立，手里托着一方老蛟酣眠、呼声如累的砚台，正是黄国的老侍郎，或者说是上古蜀国硕果仅存的蛟龙之属。

老蛟得了文圣的掌心金字后，又跟崔东山达成了一桩秘密盟约，将他送到大隋境后，就返回黄国，以大神通挖地三尺，千丈，悄悄捕捉一切蛟龙孽，全拘在砚台。除去崔东山亲手抓获的青衣小童和粉裙女童，如今砚台又多了十余条小游弋其中。

此刻老蛟边站着一个驼背老妪，真正是一条成于山野的赤链蛇，得到一桩机缘后，又辛苦修行五百年，才有了今日光景，刚刚跻七境修为。这次被老蛟找到了藏之，直接凿开大山百丈，揪了真，这才不得不寄人篱。但是臣服于大名鼎鼎的老蛟，老妪只是觉得不够逍遥快活，并不会觉得委屈窝。

老蛟淡然问：“觉得如何？”

老妪恭谨答：“启禀老祖，这条蛇到底还是心顽劣，不过他的骨血脉，便是我也有些羡慕。”

老蛟：“尚可，只可惜资质愚钝，心不定，不堪大用，白白挥霍了一场隐秘的蜕机缘。”

老妪错愕，不知老蛟为何如此讲。

之前县城那座荒废武圣庙发生的事，这两人虽位于空云端，老蛟却以一手掬观天地的术法看得一清二楚。如果青衣小童胆敢对陈平安手，哪怕只是挑衅，就会瞬间暴毙，老蛟绝对不会心慈手。

事实上，老蛟对于青衣小童先天有些厌恶，跟无关，纯粹是血脉上的冲突。世间众多的蛟龙遗脉孽之中，青衣小童这一脉往往修行迅猛，颇为得天独厚，但是又最被真正的蛟龙所排斥。就像中等世族里冒一个私生，偏偏捞了个不不低的举人份，大息没有，却碍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