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弟子服其劳(4/10)

取一半，那么你很快就可以恢复到府境。”

谢谢低声问：“为什么？”

崔东山并未转，毫无征兆地一脚向后踹去，踢中少女腹。

措手不及的谢谢差后仰倒去，一时间绞痛难忍。

崔东山神自若：“刚想通一个理，跟陈平安学的。他呢，手里攥着一枚铜钱，恨不得当一两银去开销。既然你是一两银，我为何要当作一枚铜钱掉呢？”

谢谢眶泛起一些晶莹泪。

直白俗气的说法，而且还是全的家命，仅仅与一枚铜钱、一两银挂钩。

哪一个能够享誉王朝的修行天才，为了境界攀升，销掉的金银不是“座”“山”二字来计算的？

崔东山边走边着，陷沉思。回过神后，转灿烂笑：“想不想撕掉那张面，以真面目示人？公今儿心好，难得大发慈悲，以后你的名字就改回谢灵越好了。怎么样，是不是要对你家公激涕零？”

一直打不还手骂不还的少女不知哪里来的胆气，尖声：“不要！”

崔东山停脚步，转过，看着那个失魂落魄的少女，发一连串的啧啧声：“还会难为啊。”

谢谢满脸泪地跪在地上，断断续续呜咽：“恳请公不要这么……我愿意继续普普通通的谢谢……不要撕掉这张面，求你了，公……”

崔东山伸两手指：“二选一，撕掉脸，或者公开谢灵越的份，你自己选，赶，小心我连选择都不留给你。”

谢谢缓缓抬起，这一刻的凄厉神，如一濒死的年幼麋鹿，她颤声：“我选择改名字。”

崔东山摇：“什么家国师门，原来都比不过自己的脸面啊。行了，很快你就是卢氏王朝第一仙家府邸的谢灵越了。谢谢，快谢谢你家公啊。”

谢谢凄苦：“谢谢公。”

崔东山快步向前，一脚踹得谢谢歪斜倒地，怒：“应该说谢谢谢谢公！”

谢谢趴在地上，肩微颤：“谢谢谢谢公。”

崔东山翻了个白：“没劲，自己回去。”

他原路返回，独自走向于禄学舍，把泣不成声的少女一个人晾在那边。

但是离去之前，崔东山撂了一句古怪言语，只可惜少女已经听不去了：“改了名字，就等于改了命数，接来谢灵越会一路走狗屎运的，不信的话，就走着瞧。哈哈，摊上我这么个散财公，真是你十辈修来的福分啊。”

谢谢痴痴坐在原地，甚至忘了去拭泪。

冬天的夜风十分冰冷。

风起于青萍之末，只是不如何，在谢谢这边，来去，都是死灰。

等崔东山回到学舍，于禄已经坐在桌旁，脸红，神焕发。见到崔东山来，他笑着起：“公恕罪。”

崔东山说：“坐吧，看在你比谢谢聪明许多的分上，嗯，天赋也好一些，就不跟你计较了。”

于禄乖乖坐，还给崔东山倒了一杯茶，动作自如，本就没有半重伤卧床的样。

崔东山接过茶杯，笑问：“说说看，为什么会手收尾。”

于禄坐在那里，双手拢袖，像是在取。又因为自己材大，而对面的白衣少年比他矮许多，所以便有些耷拉着肩，显得缩成一团。他缓缓说：“一个原因，当然是原本觉得活着没盼，但是这一路求学，突然又觉得有件事还是很有意思的，所以一冲动，就了。第二，是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一路行来，我有些不甘心，总想着学以致用。可是陈平安境界太低，公架太大，那些魑魅魍魉都给林守一收拾掉了，其实他行也不够看，怎么办？刚好借这个机会，把那个大隋剑修当作自己在武上向前走一步的磨刀石。反正活着无聊，看一看更的风光，又不少一块。”

崔东山笑：“垫脚石更确切一。”

于禄笑着：“公说得对。”

崔东山：“继续。”

于禄想了想，崔东山笑问：“不然我来帮你说？”

于禄苦笑：“我只要不死，以后陈平安就会觉得欠我一个人。”

他有些张，但不敢奢望自己可以蒙混过关，只得着说：“公之前说我和谢谢的跟陈平安差了十万八千里，所以这辈都当不了陈平安的朋友。我知多半是对的，可心底还是有些不信，哪怕公现在站在我跟前，我还是那句大不敬的话，要试试看。如果能够证明公是错的，就最好了。”

于禄站起，认命：“实在没有想到公会去而复还，请公责罚。”

崔东山伸手往了：“一举三得，得很漂亮啊，我有你这样的仆役，兴还来不及呢，责罚什么？”

于禄大大方方坐。估计这就是他跟谢谢最大的不同。

那个少女一样聪明，只是她想要很多可能一辈都争取不来的东西。反观这个大少年，什么都放得，想要拿起来的东西又不会太重，而且从来无关崔瀺的大局，所以过得更加轻松。

大骊国师崔瀺，公认棋术极。

于禄和谢谢，与白衣少年朝夕相，实则无时无刻不是在与之手谈。谢谢棋得太用力了，反而会让崔瀺觉得愚不可及，都懒得搭一。

于禄就像是只在无关痛的小地方抖搂一他的聪明机智，玩几手崔瀺早就玩腻了的小定式，这样就会让崔瀺，觉得还凑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