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少年已知愁滋味(5/10)

存在，显得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那么，从今天起，随着五个远游学生的到来，可谓东风已东华山。

东华山半山腰有一座文正堂，正中悬挂着儒家至圣先师图像，左边是一个故意隐去名讳的肃穆老人，右边则是齐静挂像。堂，茅小冬毕恭毕敬地向三位圣贤敬了三炷香，持香时，老人低默默：“文以载，薪火相传。”

齐静坐镇的旧山崖书院，有条规矩是住不饭。因此，许多得以跻书院求学的北地寒门弟就会帮着书院抄写经书，以此赚取伙费。

如今的新山崖书院，这条规矩没有废除，但是多了许多回旋余地。一来，由于如今书院人数最多的大隋本地学是第一拨，大隋朝廷选择就近取才，所以几乎清一全是大隋世族弟，这些人不缺钱；二来，新书院优待学，书籍笔墨、儒衫衣在的必需品皆由书院赠送，这就是一笔惊人的支。

李槐在队伍里年纪最小，到了学舍住后，由于舍友还在上课，尚未返回，才在山脚哭过一次的他，一个人站在空的屋里，又蹲在地上泣起来，只觉得自己没了爹娘又没了朋友，怎么这么可怜？更可怜的是上新衣裳被一把鼻涕一把泪糊了又糊。最后，李槐哭着打开书箱，换上那双草鞋才安心一些，可是又害怕穿草鞋会让人瞧不起，又换回新靴，如此反复。孤苦无依的孩哭了又哭，把那个自己打定主意却最终来不及喊一声“小师叔”的同乡少年陈平安所有的好想了一遍又一遍。

林守一放好书箱后就独自门散步，脸冷漠的清秀少年脚步定，最后找到了一座耸的藏书楼。由于是新建而成，藏书楼还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一路行来，总能听到熟悉的琅琅读书声，比起当初在小镇学塾，读书声要多很多。

林守一一气，走向书楼。听说在这里，看一万卷书都不用一枚铜钱。

他突然有些伤：如果那个财迷跟他们一起留来的话，一定会拼命看书吧，毕竟那就等于挣钱啊。

李宝瓶坐在冷清的学舍里，打开书箱后，找到了那封小师叔写给她的信。信上说了很多，说他要回家了，会帮她跟家里报个平安，一定跟她大哥说她这一路很听话很吃苦；说那枚金铜钱被他打了个孔用红线穿起来了，让她以后一定要挂在脖上，别丢了，万一着急需要用大钱的时候，可以拿它去换银；还说他给她还有林守一、李槐每人都准备了一支玉簪，算是离别赠礼，分别刻有“宝瓶”“守一”“槐荫”。这一路上，他就没怎么帮过大忙，这就算一心意，别嫌弃，如果觉得不好看，藏起来就是了。

“李槐胆小，以后多找他玩，别让他在书院被人欺负；林守一冷，也要多找他聊聊，关系也别就这么远了；于禄拳法很厉害，谢谢其实也是山上神仙，真有了冲突，宝瓶你千万别急匆匆一个人冲到最前，可以找他们两个帮忙，不用难为，哪怕欠了他们人，以后小师叔帮你还就是了。”

“那块名叫斩龙台的磨刀石，小师叔给你留在书箱里了，但是记住，以后磨刀的时候，找个人少的地方，别吓到同窗们。还有就是，记得收好那只银白小葫芦……”

“小师叔不告而别，没有跟你们一起书院，要跟你们说一声对不起。走了这么远的路，却没能善始善终，是小师叔没当好。以后你们都要好好的，好好读书，等有了息，小师叔好跟人，说自己认识李宝瓶，认识李槐，认识林守一，都认识。”

信上写了那么多零零碎碎的容，但是每一个字都写得一丝不苟，一板一，既不灵动，也不飘逸，就像那个泥瓶巷少年的为人和心。

对的就是对的，错的就是错的。好的就要珍惜，怎么珍惜都不为过。

读着读着，李宝瓶的泪就啪嗒啪嗒往掉在信纸上，像是了一场离愁的秋雨。不大不小，可就是伤心。

倔的小姑娘还不断告诉自己：“不哭不哭，小师叔如果看到，要伤心死了。”

大隋京城的宽阔大街上，崔东山喋喋不休地笑问：“既然这么不舍得，怎么就这么偷偷走了？”明摆着是在伤上撒盐。

陈平安在那次久回望之后就不再继续，板着脸一直往回走。

崔东山问：“你这个当小师叔的，就不怕他们在书院给人欺负啊？到时候可没谁帮他们撑腰了。”

陈平安始终不说话。

大隋京城实在太大，两人好不容易才赶在夜禁之前走城门。崔东山手里多了一壶酒，边走边喝，每次只抿一小，了城都尚未见底。

一队骑势如奔雷地冲城门，追上官上的两人，为首之人正是大隋皇煊。

这一次他边没有宗师、神仙护驾，后，来到陈平安边，气笑：“连报酬也不要了，你这不是陷我于不仁不义吗？”

陈平安笑：“如果可以的话，帮我照顾一他们，就当是你的报酬了。”

煊摇：“两回事。书院那边，我就不跟你打脸充胖了，因为哪怕是我都没办法掺和，所以我不会答应你。你只放心，父皇肯定会在百忙之中时间，时不时关注书院的动静。所以我答应给你的报酬必须要给，你要是不收，也得接过去再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