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草长莺飞时》：去开山(5/10)

手拽住了他的脚踝，跟着他一起悬挂在空中。他只得重新落地，看着站在一旁笑嘻嘻拍手的老秀才，恼火：“有辱斯文！有快放！”

老秀才搓了搓手：“我这不是刚收了个关门弟嘛，给人家的第一印象估计不太好，就想着弥补弥补，给个见面礼什么的，毕竟很快就要别了，实在是没机会教他读书，我这心里愧疚啊。”

穗山山神嗤笑：“帮你准备一份见面礼？可以啊，这简单，我穗山有那把失去剑灵的镇嶽剑，要不要送给你弟？够不够分量？”

老秀才一脸毫无诚意的羞赧神：“这怎么行？礼太重了，我哪里好意思收……当然，话说回来，好歹是你这个当辈的一份心意，你要是给我的话，我可以让陈平安过个一百年再去取，说不定到时候就提得起来……”

穗山山神一气，熟悉他的人都知，这是手的前兆了。

老秀才立即一本正经：“苗助怎么行，你这个人真是的，有心就好了，就不晓得速则不达的理？我这个小弟是要负笈仗剑游学的，你随便给一块无主的剑胚就行了，要求就一，拿来就能用的那，可别是什么十境修士才有资格碰的。咋样？你这个当辈的，意思意思？”

穗山山神讥笑：“我要是不给，你是不是就不让我走了？”

老秀才默默挪动脚步靠近他，握住他的手臂，正气凛然：“怎么可能，我是那人吗？”

穗山山神无奈摇：“为了这些个弟，你真是命也不要了，脸也不要了。行行行，我拿我拿！”他手腕一抖，一颗拳大小、银块模样的东西就悬浮在了两人前。

老秀才脸凝重起来，没有急于接手，问：“你这趟前来，是不是有所图谋？要不然这东西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带在上？虽然不是什么夸张的宝贝，可对你而言意义非凡，你要是不说清楚，我是不会收的。”

穗山山神双臂环，望向南边：“你以为我是怎么循着蛛丝迹追过来的？”

老秀才皱眉：“不是你行，又与穗山气运相连，我这边动静稍微大了，了破绽，才让你有机可乘？”

穗山山神转过，问：“你是真不知，还是装糊涂？”

老秀才疑惑：“你这大老什么时候开始学会卖关了？我这儿的假象穗山虽说被人一剑劈开了，可对你那边又不会有什么实质影响。”

刚猛的穗山山神终于忍不住破大骂：“他娘的！那一剑直接劈砍到老的穗山去了！你现在跟我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虽然在外人看来那一剑现的时候已经是弩之末，可是老穗山的护山大阵何等森严，全天有几人能够只凭一剑就闯大阵之？现在整个中土神洲都在议论纷纷，猜测是不是你所谓的鼻老二那边在暗示什么，或是剑气城那几个老不死的来讨要公了。”

老秀才目瞪呆：“这么猛？”

这句话，给穗山山神的伤上又撒了一把盐。

“！”他气得一臂横扫，直接将老秀才的“躯”给砸飞去数百里，狠狠跌落在穗山后山的江之中。

他冷哼一声，一掌拍中那颗不起的银块，掠向老秀才落的地方。之后，一如山峰的金光轰然冲开山河画卷的天幕，返回位于中土神洲的穗山。

穗山后山的江河里，老秀才一路优哉游哉狗刨回岸上，肩膀一抖，原本浸透的儒衫瞬间燥清。他摊开手心，看着那块银锭，愁眉苦脸：“手啊。”

机缘一事，先生给学生也好，师父给徒弟也罢，讲究一个循序渐，从来不是给得越大越好，而是刚好让人拿得住、扛得起、吃得为佳。

要不然，那些个山上仙家的千年豪阀，积攒了那么多雄厚家底，代代相传，开枝散叶，今天这个儿刚刚成为练气士就丢给他一件锋芒无匹的神兵利，明天那个孙骨不错就送他一件动辄断山屠城的法，如此一来，早就要嗷嗷造反了，凭什么浩然天都要听你们这些学书院维护的规矩？

再者，因果纠缠最烦人。所以老秀才当时才会偷偷收走那玉簪。

事实上，阿良只是没有看它的真正门。老秀才将其给齐静，自然大有意，为的就是应付最坏的结果，一旦齐静真的有一天八面树敌了，好歹能有一个安之地。只可惜齐静到最后都选择不用它，除了不希望牵扯到功德林的恩师之外，恐怕亦是保护陈平安的后手之一了。

得老秀才必须亲自跑一趟东宝瓶洲，见一见齐静帮他收取的小师弟。

而那个时候，他齐静已经死了，哪怕自己先生千里迢迢赶来，对这个闭门弟不满意，可看在他齐静的面上，以老秀才的，多半是着鼻都会认的，以后若是陈平安当真有跨不过的坎，老秀才即便自囚于功德林，捎一两句话去还是可以的。

但是齐静算错了一，就是没有料到自家先生这么快就离开了功德林——

正是为了他。一如他为了陈平安。

恐怕这才是真正的同中人和一脉相承。

老秀才一步跨就来到了山，慨：“小齐啊，护短这件事，你可比先生太多了。嗯，陈平安这个关门弟，先生我很满意。我也是在功德林才想通一件事，我正是欠缺这么一个学生啊……”他蓦然瞪大睛，“人呢？”

老秀才急得直跺脚，突然又安静来，一脸坏笑：“哎呀，真是的，我这个弟岁数还小。哦哦，好像已经十四五岁了，不小了，外面好些地方的人这么大都已经结婚生了……”

天空某，有女微笑：“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