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山水少年(5/10)

祈求同行，崔东山已经瞪怒目：“！”

少年吓了一，快步离开。

崔东山站起，走到二楼一间小书房，开始提笔写信。

“过犹不及，大骊朝廷太过推崇文人，使得许多沽名钓誉之辈以诗歌作为官场的敲门砖。必须改一改如今大骊京城的风气，绝对不能够让满朝公卿到贩夫走卒一味崇尚艳辞丽赋的浮浅学风，必须重经义、重时务、重实际，必须牢牢拿住‘事功’二字，哪怕大骊宋氏改朝换代，不谁来坐龙椅，都不能丢了这份你我成就大的本。”

“只有撼大摧，徐徐图之，才是正理。”

“国监务必掌握在手中，适当时候可以收回钦天监的安排，换取对国监的完全掌控……”

写到最后，崔东山突然将笔狠狠摔在地上：“如今写这些有什么用啊，我又不是我了。你这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家伙，还有脸让我‘暂不联系，自己保重’，你倒是把家底分一半给我啊！不愧是老崔瀺，一不的铁公啊！你在京城享福，老却要去给人当学生，老天爷，你怎么不直接打个雷劈死我啊……”

眉心一朱砂痣的少年大哭起来，伤心绝。

拂晓时分，一辆车停在袁氏老宅门外，于禄和谢谢各自背着包裹等在车旁，崔东山打着哈欠走宅，上穿着一袭质地考究、手工良的象牙白袍。他后跟着那个容貌致如瓷的少年，少年一脸恋恋不舍。

于禄忍不住问：“公，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崔东山懒洋洋：“带你们远游求学，去大隋逛逛，你们两个本来就是山崖书院的学生。”

于禄和谢谢这两个卢氏王朝的遗民刑徒面面相觑。

车夫是个大骊驻留龙泉县城的大谍，观鼻鼻观心，纹丝不动坐在驾车位置上。崔东山上了车，弯腰掀起帘后，突然转：“去把王毅甫喊过来当车夫，你继续留在县城，负责盯着骑龙巷和杏巷两地方的动静。”

那谍，一言不发地车离去。

约莫一盏茶工夫，一个大男大步星走来。于禄目不斜视，神从容；谢谢神冷冽，似乎不太喜他。

王毅甫，正是那个奉命亲手拧掉宋煜章颅的男，昔年卢氏王朝的沙场猛将，既没有沦为大骊阶囚，也没有成为新王朝的座上宾，更没有重掌兵权，而是成了那位娘娘的鹰犬，随着她被“贬谪”到去结茅修，王毅甫的主人就从大骊娘娘换成了前的这位少年国师。

因为是走驿路官，车不小，足以容纳三人，可崔东山仍是让于禄和谢谢坐在外边，他独自霸占着宽敞车厢。没过多久，车厢就传来琅琅读书声。堂堂大骊国师，享誉一洲的围棋圣手，却每天都要朗诵这些蒙学容，实在是让人觉得好笑。

车由东门驶小镇，崔东山掀起帘，看了东门附近的新建县衙。那里尚未完全竣工，只是有了个形，在衙署胥吏督促，小镇青壮忙碌着，使得整个东门都尘土飞扬。崔东山神沉地放帘。

离开小镇后，沿着驿路驶大概一个时辰，崔东山让王毅甫停车，独自走向一座小山坡。观湖书院的君崔明皇在此等候已久，见到这位被驱逐家门的祖辈后，毕恭毕敬地作揖行礼。

崔东山站在山回望小镇，只可惜如今境界大跌，修为低微，哪怕穷尽目力也无法见着那边的风景了：“尊奉披云山为大骊北岳一事还需要酝酿，一时半会儿很难成功。但是在披云山建造新书院势在必行，最多半年就会有结果。放心，你这次冒了这么大的风险，差连命都丢了，我肯定不会过河拆桥，一个书院副山是跑不掉的。之后大骊肯定会倾尽国力将这座崭新书院打造得比山崖书院更像是儒家七十二书院之一。”

崔明皇松了气后，神毅，承诺：“绝不会让老祖失望！”

崔东山对此不置一词，继续说自己的：“我将那个瓷人少年留给你，到时候你把他安新书院，不意外的话，他的修行会很顺利，可能会以一吓人的速度跻中五境，你好心理准备。但是你最好将他雪藏起来，不要太早浮面。我从瓷山千挑万选选了那些碎瓷，好不容易才拼凑这么个神魂俱备的瓷人，这少年能够从一堆破瓷片变到现在这样活灵活现，与人无异，既是我毕生心血的凝聚，也有很大的运气成分，所以你务必多上心。说句不吉利的话，这已经相当于是我在跟你托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