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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小庙(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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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李槐跑远,李宝瓶满脸崇拜:“小师叔,你真厉害。你是不知,李槐这个家伙,我都只能把他打服气,吵架是不行的,就算是齐先生跟他说理,他也不太听。”

陈平安笑:“那当然。”

一把老槐木剑,猜测是齐先生赠送,因为当时陈平安莫名其妙上了玉簪。陈平安和李宝瓶都觉得应该是齐先生故意所为。陈平安平时都是把槐木剑斜放在背篓里,只在夜人静的时候,拿来放在膝盖上,他的心境就会祥和安宁。

每次李宝瓶看到这一幕都想笑,心想小师叔也太会过日了。那么以后得多优秀的姑娘,才得上自己的小师叔啊?李宝瓶觉得很难找到,于是她有些小小的忧伤。

背篓里还有一块一尺短的黑条石,看着很像斩龙台,但是陈平安不敢确定,记得宁姑娘曾经说过,想要分开斩龙台天底最好的磨剑石,不但需要什么剑仙手,还需要折损一把很值钱的兵,当然对于目前的陈平安来说,很厉害或者是很珍贵的兵件,都可以直接与值钱挂钩。就像对于那个折返告别的宁姚来说,对手的战力,都可以跟多少个陈平安直接挂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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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平安看了他一,不说话。

陈平安愣了一,好像从来没有把这两个人放在一起比较过,仔细想了想,摇:“不像的,以后如果有机会见到顾璨,你就会明白了。”

李槐大怒,:“我稀罕那破草鞋,我要的是书箱!用来装圣贤典籍的书箱!我李槐也是齐先生的弟!”

李槐跟顾璨看着差不多的格,嘴里跟了一窝蜈蚣蝎似的,毒得很,能够一句话把人气得够呛,但在陈平安中,其实大不一样。同样是没心没肺,同样是穷苦,顾璨看似贼兮兮,转起来比谁都快,但他上那超乎年纪的明,更多是一自保。李槐则是纯粹的小刺猬一个,逮着谁都要刺一。这是因为李槐到底父母健在,上边还有个,心其实不复杂,而且上过学塾读过书,边的同窗蒙童是李宝瓶、林守一、石嘉这些稍大的孩,大上李槐是没吃过大苦的。顾璨不一样,一手拉扯他大的娘亲,有些时候不得不说也连累了他,使得他小小年纪,便尝过了人。陈平安就曾经亲看到一个满酒气的醉汉骂骂咧咧走泥瓶巷,看到玩耍回家的顾璨,什么也没说,走过去就狠狠踹了顾璨肚一脚,顾璨倒地后,醉汉还狠狠踩了他脑袋一脚,那么大抱着肚蜷缩在墙,哭都哭不来。如果不是陈平安凑巧门碰到,飞奔过去,一拳打得那汉踉跄后退,然后赶背起顾璨去了趟杨家铺,天晓得顾璨会不会落什么病

李宝瓶突然说:“这个李槐,有像小师叔你们泥瓶巷的那个鼻涕虫啊。”

陈平安

李槐愕然,仔细打量着陈平安的脸,两人对视后,李槐突然有些害怕心虚。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孩,破天荒没有还嘴骂人,悻悻然离开,只是跑去几步后,转理直气壮:“草鞋别忘了啊,要两双,可以换着穿。”

一颗黄的蛇胆石,放在,就会映照一丝丝黄金的漂亮脉。其余十二颗小巧玲珑的蛇胆石,则已经褪去原本的鲜艳彩,但是质地细腻,依然不俗。

陈平安无意间发现李槐的靴已经破烂不堪,了脚指,说:“回给你两双草鞋。”

大大小小的件,陈平安一样样收拾齐整妥帖,就像是打细算惯了的妇人,在打理一个小家似的。

陈平安知这绝对不会是阮师傅赠送给他的,是齐先生一并送了槐木剑和磨剑石?还是那个白衣飘飘的神仙女,使了神通术法?又或者难是阮姑娘私藏的己之?陈平安有些疼。

李宝瓶哦了一声,反正也只是随一提,很快就去想象大骊驿路到底如何了。

阮秀之前在李宝瓶背篓里,留了金锭一枚,银锭两枚,普通铜钱一袋。有次李宝瓶无意间打开钱袋,陈平安才惊骇发现里边竟然夹杂有一枚金铜钱。这枚压胜钱,绝对是阮秀偷偷留的。这让陈平安吓了一大,当时就满大汗。如果一直心大意,没能发现真相,然后不小心把这枚铜钱当作普通铜钱去……一想到这个后果,陈平安就恨不得先给自己两耳光。

一个鬼鬼脑的孩偷摸过来,被李宝瓶发现后,他看着李宝瓶脚边那只小书箱,对陈平安说:“陈平安,你要是给我也一个小竹箱,而且比李宝瓶那个更大更好看,我就喊你小师叔,咋样?”

其实阿良憋得很辛苦,很想告诉这一大一小,如果不是咱们小宝瓶足够可,就这颜装扮,能够让人笑话死。

陈平安其实跟李宝瓶一样,起先也觉得鼻涕虫顾璨和李槐有些像,但是相久了,就会发现两者差别很大。

李宝瓶对这些小玩意儿不释手,手心托着那颗黄蛇胆石,说:“小师叔,这颗千万别卖,其他十二颗石,以后就算要卖,也一定要找识货的买家,要不然咱们肯定亏死了。”

李宝瓶背起小书箱。小姑娘,红棉袄,绿竹箱。

陈平安皱了皱眉:“一边去。”

李槐有些急了,决定退让一步:“那跟李宝瓶那小书箱一样大就行,这总行了吧?”

另外,顾璨更加记仇,心里有个小账本,一笔笔账,记得很清楚。谁今天泼妇骂街骂过了他娘亲,哪家不要脸的汉调戏了他娘亲,他全记得,可能随着岁数增,有些事和细节已经忘了,但是对某个人的憎恶印象,顾璨肯定不会忘。当然,那个给了他两脚的汉,顾璨记得死死的,叫什么名字,住什么巷,家里有谁,顾璨全都一清二楚,私底跟陈平安独的时候,总是嚷嚷着要把那人的祖坟给刨了,还说那人有个女儿,等她大了,一定要睡她,往死里欺负她。大概那个时候的顾璨,

陈平安伸手李宝瓶脑袋,背起背篓:“准备动,再走两天,咱们就可以看到大骊驿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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