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玉簪(5/7)

今天这一步。

阿良最后说：“陈平安，你知吗？”

陈平安说：“什么？”

阿良语重心：“以后对我这绝世手，要发自肺腑地尊重啊。”

陈平安好奇问：“你打得过朱河？”

阿良有些疼，觉得这家伙比当年的齐静更惹人厌。

无声，雨大皆短。

这场暴雨在陈平安和阿良走回大树没多久，就已经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雨珠不断从树叶上滴落。李宝瓶在陈平安回到树的时候，满脸隐忧，陈平安灿烂一笑，了她的小脑袋，轻声说“没事了”。李宝瓶脸呼啦一蓦然灿烂起来，如一抹令人意外的雨后彩虹，净得让人心颤。这一刻，陈平安突然有些愧疚，只是一时间不知如何开，许多言语堵在心里，便只好默默练习剑炉立桩。

阿良看到这一幕后，会心一笑，但是李槐的一句话很快就打消了阿良不错的心：“阿良阿良，听陈平安说你是去山上拉屎了，因为这样可以不用。”阿良笑呵呵问：“真的是陈平安说的？”李槐瞥了就站在不远的陈平安，大概是生怕阿良跟陈平安当面对质，也学着阿良的语气呵呵一笑，说：“陈平安虽然没有说来，但我觉得他肯定是这么想的。我当然觉得阿良你不是这样的人啊，我还专门给朱鹿解释过，拍脯保证你阿良不是这样的。”阿良轻轻扯住李槐的耳朵，低笑问：“哦？”李槐痛心疾首：“阿良，都怪陈平安，他太不是个东西了，要不要我替你骂他？”阿良使劲拧转这个小王八的耳朵：“当我阿良好骗是吧？”李槐鬼叫起来，只可惜没有人愿意理睬。李槐立即见风转舵：“阿良阿良，我有个，叫李柳，名字是难听了一，人可漂亮了，这个绝对不骗你，林守一和董井两个坯，就都偷偷喜我。董井有事没事就去我们家蹭饭，每次见到我，恁大一个人了，还脸红，真是恶心。阿良，我觉得你比董井多了，人帅脾气好，骑得起驴喝得起酒，要不要以后帮你和我，认识认识？”阿良赶松开李槐耳朵，双手轻轻放在李槐肩膀上，往一，笑：“咱们蹲来慢慢聊。”

陈平安走到朱河、朱鹿父女前，问：“朱河叔叔，能不能聊一？”

朱河咧嘴笑：“等你这句话很久了。那我们随便走走，反正雨已经很小了。”

两人并肩走那棵树荫大如峰峦的不知名大树，不等陈平安开询问，朱河自己就自报家门和脚了：“陈平安，小镇之前发生那么多奇怪事，你既然能够在正山搬山猿手底活来，还与那个外乡少女结为盟友，估计很多事你都已经知晓，那么我也不藏掖什么了，毕竟小的安危是最重要的。我们父女二人皆是李家的家生，就是世世代代作为杂役婢，在主人李家讨一饭吃。虽然听着很可怜，其实没你想的那么惨。从一年到也见不着几回的老祖宗，到家主，再到我们这位宝瓶小，没谁把我们父女当人看待，尤其是小和我家闺女，其实她俩关系不比寻常人家的亲妹差。”

说到这里，朱河转看了站在大树底远望别的女儿，正是少女段条的时分，尚未真正开，大概再过一年就会是真正的大姑娘了。朱河觉得自己女儿不会比大骊京城的任何一个千金小逊，他对此一直很自豪，信女儿朱鹿以后一定会在大骊大放异彩。

须知大骊素来尊重女，并不禁止女投沙场奋勇杀敌，大骊先帝甚至专门令礼为女武人、修士，设置了一整武勋称号，开一洲之先河。以观湖书院为首的士文人，曾经对此大肆抨击，掀起过一场大战，矛直指北方蛮夷大骊王朝。若非为山崖书院山主的齐静力排众议，可能当时的年轻皇帝迫于朝野清议舆论，就要因此收回圣旨了。

朱河笑：“当年老祖宗发现我有习武的骨天赋之后，二话不说就费重金栽培我朱河，所以我才有现在的手。女儿朱鹿也差不多，如果不是她自己不争气，在武第二境功亏一篑，以后成就比我这个当爹的，只不低。老祖宗发现朱鹿是习武的一棵好苗后，亲对我说过，朱鹿有希望走到传说中的武人第七境，我朱河不过才堪堪第五境而已。”

说到这里，朱河心有些失落，武人升境，没有旗鼓相当的对敌厮杀，没有命悬一线的生死磨砺，只靠天资是注定走不远的，而且一旦错失良机，无法一鼓作气往上攀登，就会越来越消磨志气，再而衰三而竭，彻底断了登之路。

朱河压心中霾，继续说：“这次由我们护送小离开大骊，一来是我们离得最近，手还算凑合，而且是李家的家生，不敢说本事有多，至少忠心。二来小第一次远门，需要细心的人照顾饮起居，朱鹿就是合适的人选。第三嘛，我家小是老祖宗最心疼的晚辈，其实原本这次真正护送小远游的人，不是别人，正是老祖宗自己。只是阮师的风雪庙同门，那个阿良现后，老祖宗就返回小镇了，因为如今小镇没了禁制，可以毫无顾忌地收纳天地灵气，等于是在一座天福地修行，老祖宗破境在即，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反正有阿良担任贴扈从，应该不会什么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