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粉墨登场(6/7)

现因为自己个不的缘故，看不到那边的光景，只好走到那堵黄泥墙边，踮起脚，发现隔只有空落落的院，觉得无趣乏味，遂很快收回了视线。走向正屋大门，又掏钥匙开门，跨过门槛后，伸手指在桌上一抹，纤尘不染。妇人有些不太兴，像是有外人擅作主张在自家闺女脸上涂抹胭脂，好看归好看，可当爹妈的当然不乐意。

跟随妇人来到泥瓶巷的三名扈从，魁梧男留在院外泥瓶巷当中，闭目养神，面白无须的眯老人走到院中，唯独那名捧剑女跟随妇人走正屋。

妇人独自走宋集薪的住，环顾四周，床榻书桌皆有，书桌上还留一些价格不菲的清供雅玩，应该是主人不愿随携带，便脆弃之不用了。妇人走到书桌旁，发现正中央还叠放着三本书籍，随手一翻，并无奇，只是寻常学塾蒙童的门书籍，《小学》《礼乐》《观止》，是大骊王朝豪阀市井贵贱通用的蒙学经典。妇人发现三本书旧归旧，却没有半泥垢污渍，脑海中一浮现某个人的形象。妇人摇摇，随问：“杨，《小学》这本书在大骊京城市价多少？”

背对房门的捧剑女嗓音天生清冷，恭谨回答：“婢回娘娘的话，多则六十文，少则四十文。”

妇人哦了一声，啧啧：“看来儒家圣贤们的理越大，越不值钱啊。”

妇人重新将三本蒙学经典叠放于原位，轻轻拍了拍摆在最上边的《观止》，一丝讥讽，冷笑：“要不是有小说家帮着推波助澜，千百年来不遗余力地行走于大城雄镇、市井巷，为其言，自己则心甘愿那不的稗官野史，儒教也坐不了这座天，即便坐了肯定也坐不稳。”

院老人轻轻咳嗽一声，低声：“娘娘还需慎言，此地不宜畅所言。”

妇人笑：“放心便是，齐静死后跟上边达成协议，所以这里不会有人再盯着了。你以为没了齐静，死一潭的骊珠天，一个几千年都没有过大纰漏的地方，当得起那些大人的重视？”

老人仍是持己见：“娘娘还是小心为妙。”

妇人嫣然一笑，柔声：“行了行了，我不牢这些便是。徐浑然，这你真得学学梁崧，人家就比你懂得察言观。所以要我看啊，大骊朝野说梁崧虽然是你的弟，却青于蓝而胜于蓝，一也没冤枉你。至于我家叔叔故意用话刺你，说什么弟不必不如师，徐浑然你倒是不用在意，他就是那么一个人，稍稍听说几句读书人的话，就喜掉书袋。”

名叫徐浑然的老人哭笑不得，唯有一声叹息，心想没有娘娘你这么安人的。只是一想到南途中与那位藩王的肩而过，老人心陡然凝重起来。当时宋镜虽然看着充满疲态，像是一场生死大战之后重伤未愈，可他既然敢当着自己的面，主动掀起车窗帘，那么就意味着宋镜极有可能在武一途，百尺竿更一步了。虽然跻第十境的可能极小，但是到了第九境巅峰后，宋镜每一次向前走，哪怕只有半步，那么对于七八境武宗师而言，小小半步的差别，可能就相当于他们的一境之差。

这个面白无须的老人，享誉大骊朝野，被誉为大骊第一剑师。“师”字这个后缀，如诸百家中，某人姓氏之后的“大家”二字，分量很重。那名死于宋镜之手的天才剑修梁崧，正是徐浑然最得意的弟，老人将其视为己，此仇不可谓不大。

徐浑然喜好在袖中养剑，剑名为白雀。寸余短，却杀力极大，传言瞬间可以来回飞掠百余里，剑已回袖，人尚未死绝，手段凌厉，神鬼莫测。

妇人在那张床上坐，抬手拍了拍床板：“算不上富贵人家的日，不过还自在。”

怀抱剑的年轻女杨轻声：“娘娘对殿用心良苦，苦其心志，劳其骨。”

妇人站起，笑：“这话就虚伪了，真正受苦的孩，是隔那个孤儿，我家睦儿可称不上吃苦。”

她走到墙前，想了想，喃喃：“福禄街卢氏送给咱们的几页古书，上边记载的法术神通，历史久远，已经不可考据，跟当今教几大符箓派差异很大，我记得其中一页，记载了一门有趣的小法术，咒语是什么来着？哦，记起来了，试试看。”

妇人背对着门的杨，笑：“你直接去隔院等我开门。”

“天地相通，山相连，如杏，薄如纸页，吾指一剑，急速开门，奉三山九侯先生律令！”妇人手中并无最重要的那张符纸，只是诵咒语，伸手指向前一，然后便闲信步，穿墙而过，后带起一阵轻微涟漪。

妇人走到一座家徒四的破败屋，慨：“有些人命好，随便怎么折腾都是享福；有些人命不好，生来就是吃苦的。投错了胎，你能跟谁说理去？就算找到了正主，可你敢开吗？小家伙，以后知真相，在找我报仇之前，你至少要先跟云霞山、正山和书简湖这三方打，等你找到我，猴年月了，这还是你先要活着走大骊版图才行。”

她转看了墙：“三山九侯先生，又是什么份？我们东宝瓶洲可没有这么一号人，难是失去香火和金的上古神人？若是如此，为何这个小法术依旧用？”

她暂时琢磨不答案，想着回到大骊京城再去查一查，或者找崔瀺问一问也不是不可以，反正近楼台，不问白不问。她走去开门，门闩后没能拉开，才记起门外肯定上锁了，只得稍稍用力，行扯断了那把铜锁，拉开门后，看到院门大开，她看着捧剑侍女杨和剑师徐浑然，问：“你们就这么破门而？还讲不讲理了？回自己找人修好，别忘记。”

她走向院门，补上一句：“屋门的锁也换上一模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