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考落幕(9/10)

李宝瓶从人生第一次走小溪，就梦想着自己有一天能抓到鱼，可是游鱼比起螃蟹或是青虾，要狡猾太多，李宝瓶本就拿它们没办法。以前也曾经有样学样，偷偷砍伐一青竹鱼竿，可同样是鱼竿、鱼钩、鱼线和蚯蚓，她就从来钓不起溪里的鱼。李宝瓶虽然能够躲在河畔树荫，蹲着钓鱼熬一个午，却没有半收成。别人都用好几狗尾草穿满鱼了，或是小鱼篓挤满了成果，一个个喜喜回家找爹娘，唯独她还是颗粒无收。所以在李宝瓶心目中，山、烧炭采药、钓鱼捕蛇，好像无所不能的陈平安，其实形象极其大。这些秘密，她只跟石嘉说过。

李宝瓶这个时候看到陈平安先是找了一临岸地方，好像游鱼多聚集躲藏在这边大青石之，然后他开始在稍微上游的地方建造一堵“堤坝”，差不多有李宝瓶个那么，全用溪里附近的大小石堆砌而成。虽然依然会有穿过石隙往淌，但陈平安不急于用碎石和沙堵住隙，而是又搭建一横一竖两条堤坝，最终就像是造一座小池塘。

李宝瓶来到池塘附近的岸上蹲着，瞪大睛，看着陈平安开始补漏，动作飞快，充满。李宝瓶同时也发现陈平安低事的时候，脸平静，神专注，心神沉浸其中，心无旁骛。就像李宝瓶在乡塾求学，第一次看到齐先生提笔写字，心有说不清不明的舒服觉。

随着上方那条堤坝近乎严密无，无，侧面堤坝也是一样，游的那堤坝仅是用来防止游鱼逃窜，并没有用上一捧捧溪沙遮掩门，所以这座“养鱼的池塘”里的位渐渐降。

李宝瓶那张小脸洋溢着幸福的神采，她双手握拳，碎碎念，比坐在石上休息一会儿的陈平安还要张。

陈平安开始走池塘，用双手往外舀。

李宝瓶啧啧：“陈平安，你这叫涸泽而渔。哦，不对，这是贬义词，应该是釜底薪！”

陈平安笑着随问：“以前总见你在溪边待着钓鱼，最大钓过多的鱼？”

李宝瓶叹了气：“鱼儿太聪明了，我就只能用一狗尾草把螃蟹从窝里骗来，钓鱼好难的。”

陈平安忍俊不禁：“鱼竿是不是你自己的？”

李宝瓶使劲：“对啊，我家后院角落有一片紫竹林，据说是我爷爷的爷爷的，我爹他们严防死守得很，我一开说要鱼竿就被拒绝了。我好不容易才偷偷摸摸剪了一，用剪刀一一磨，累死我了。”

池塘的越来越浑浊，已经有鱼开始逃窜，溅，陈平安对此习以为常，抬笑：“那竹本来就不算太细，你还去去尾了？”

李宝瓶茫然：“对啊。我怕鱼竿太细，钓起来的鱼太大的话，一断了怎么办。再去紫竹林找鱼竿，就算我爹不打我，我自己也不想再拿剪刀对付那些竹了。”

陈平安无奈：“哪有用竹钓鱼的人？咱们那条溪里的鱼其实都不大，鱼竿一，你就本觉不到它到底是上钩了，还是在蹭鱼饵。它们前几次嘴，是肯定不会咬住鱼钩的，鱼可不笨，你要是太早甩起鱼竿，肯定钓不到的。钓鱼要好细适中的鱼竿，还分季节时候和晴雨天气，你还得找鱼窝和养鱼窝，鱼钩和鱼饵都有讲究。”

李宝瓶像听天书一般，张大嘴。她有些难为。其实还有一件事她没有跟陈平安说，挂在竹上那鱼线尾端的那个鱼钩，是她用家里的绣针掰弯扭曲而成的，可能是稍稍大了，那些鱼想吞鱼钩都很困难。

李宝瓶在心里告诉自己，没事没事，年少无知，有可原。